第38章柱子塌了
第38章柱子塌了(第1/3頁)
柱子塌了。
不是往回落,是炸開,暗紅色的碎光紛紛揚揚灑下來,落在積水裡滋滋作響,蒸起一層淡紅色的霧。李墨趴在石板上,半邊臉浸在水裡,眼睛瞪著石碑底座,凹槽裡的青銅牌已經凝實,“守“字在暗金光裡浮沉。
他伸手去碰,指尖剛挨到牌麵,一股力道從凹槽裡彈出來,不是推,是吸,把他整隻手掌拽進去,骨頭哢哢響,像被什麼東西攥住往深處拖。
“操。“
他往後仰,腰幾乎折成直角,另一隻手摳住石板縫隙,指甲劈了三根,血滲進石縫,和七十四代守墓人留下的暗紅殘漬混在一起。吸力停了,他的手被吐出來,掌心多了一道印子,不是燙傷,是字,和牌麵上一樣的“守“,暗青色,嵌進皮肉裡,像從骨頭裡長出來的。
“李代……“他盯著自己的手掌,聲音劈了,“我他媽叫李墨。“
冇人回答。
石碑頂端的“歸“字暗下去,血紅色的月光褪成正常的銀白,墓穴頂板的破洞漏下幾束光,照見積水裡漂浮的碎骨,七十四層骨板開裂後的殘渣,白裡透著暗紅。他爬起來,膝蓋發軟,皂衣上的銀線全斷了,布料泡了水沉得像裹屍布,貼在身上透不過氣。
碑座最底層的凹槽空了。
青銅牌融進去又凝出來,現在連牌帶凹槽一起消失,底座隻剩平整的石麵,七十五層骨板疊得嚴絲合縫,最上麵那層是新的,顏色淺,刻著新鮮的紋路,不是字,是圖案,一個人形盤腿坐著,後頸有蛇盤成的圓。
他認得那個輪廓。
“不是融入。“他咽了口唾沫,喉嚨裡還有血腥味,是剛才咬破舌尖時濺進去的,“是封進去。七十四年一輪回,輪回儘,碑主歸,守碑人替碑主守著人間。“
他自己念叨完,打了個寒顫。
守人間。怎麼守?守什麼?碑主歸了,歸哪兒去?楚昭然的聲音最後說的是“守碑人,歸位“,可他現在站在碑外麵,牌在碑裡,字在掌心裡,這算哪門子歸位?
積水從腳踝漫到小腿,不是漲了,是地在沉。他低頭看,石板縫隙裡往外滲暗紅色的液體,速度和剛才血柱子塌下來時一樣,但方向反了,不是往上噴,是往下滲,像有什麼東西在地下張嘴吸。七十五層骨板最上麵那層新鮮的刻痕在變色,從淺白往暗青轉,和剛才那人後頸的紋路一個色階。
“碑在吃東西。“他往後退,腳底和石板摩擦發出濕膩的聲響,“吃七十四年的存貨。“
退到第三步,後背撞上什麼東西。不是牆,是軟的,帶溫度,他猛地轉身,拳頭已經掄起來。
“李大人?“
是個女人的聲音,尖細,帶顫,像被掐著脖子的麻雀。他拳風停在對方鼻尖前半寸,看清了,皂衣濕透了貼在身上,領口繡著銀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