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疤臉在前銅哨彆回
第14章疤臉在前銅哨彆回(第3/3頁)
盤，算的不是賬，是日子，天啟三年臘月初七，娘填井的日子，也是他八歲的生辰。爹不是在算撫恤銀，是在算自己還能活幾天，能瞞兒子幾天。
“堡主也是藥引？“他忽然問，聲音平得像碾道。
周崇山的笑聲卡住了，像被掐住脖子的雞。甬道入口的藍光裡，他的臉扭曲了一瞬，又抻平：“我是執勺的，不是下鍋的。“
“執勺的也得嘗鹹淡。“
劉三斤轉過身，背靠著井臺，井裡的氣泡咕嘟聲貼著後背傳過來，像誰在井底拍巴掌。他的眼珠子往甬道兩側掃，掃到白磷照不到的暗角裡，有東西在動，不是風，是呼吸，很多道呼吸，輕得幾乎被氣泡聲蓋住。
“堡主帶了多少人下來？“
“八個。“
“暗角裡不止八個。“
周崇山的須毛徹底垂下去，蓋住嘴角那顆黑痣。他的手往懷裡摸，摸出個火折子，冇吹，捏在指節間：“周小子，你比你爹多一樣東西。“
“什麼？“
“狠。“火折子亮了，藍火苗舔著硝紙，“你爹當年跪在地上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