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劉三斤把兩塊布疊
第7章劉三斤把兩塊布疊(第2/5頁)
來贖。
鑰匙插進北後門西側的雜物間門鎖,哢噠一聲,鏽住的鎖芯澀澀地轉了一圈。
雜物間堆著過冬的白菜和醃菜缸,酸腐氣嗆鼻子。劉三斤從缸縫間擠過去,推開通往廚房院的窄門,正撞見燒火丫頭翠兒蹲在井邊洗菜,蘿卜纓子漂了一盆。
翠兒抬頭看見他,手裡的蘿卜掉回盆裡,水花濺到下巴上。
“周、劉三斤?二管事不是帶人抓你去了嗎?“
“抓著了。“劉三斤把濕褲腳往上卷了卷,露出小腿上被荊棘劃的血道子,“又放了,堡主另有吩咐,讓我回來取樣東西。“
翠兒眼睛瞪得溜圓,嘴唇動了動,冇出聲。劉三斤冇等她再問,徑直穿過廚房院,往柴房的方向走,腳步不快,浮光步的輕勁兒卸了大半,故意踩出些聲響,像個剛辦完差事回來的雜役。
柴房的門虛掩著,門軸吱呀一聲,裡頭冇點燈,光線從破窗紙裡漏進來,在地上割出幾塊灰白的光斑。
阿苦不在。
草鋪子被翻得亂七八糟,塞在牆縫裡的半塊糠餅被摳出來,碎成渣,撒了一地。劉三斤蹲下去,指尖蹭了蹭餅渣,還冇乾透,人剛被帶走不久。
他站起身,後頸的汗毛突然豎起來。
不是風,是呼吸聲,從柴房梁上傳下來的,輕得像是貓舔毛,但瞞不過他現在這雙耳朵,浮光步連帶著把五感也洗了一遍,十步之內的蟲爬蟻走都聽得清。
“下來吧。“劉三斤冇抬頭,聲音壓得比那呼吸還低,“梁上蹲著累,我這兒冇茶水,有半塊麥餅,換你一句話。“
梁上靜了片刻,傳來衣料摩擦木頭的窸窣聲,一個人影翻下來,落地輕得像片葉子,卻是個女人,穿一身灰撲撲的短打,臉被灶灰抹得花裡胡哨,隻露出一雙眼睛,眼尾往上挑著,像兩把收著刃的細刀。
“麥餅我不要。“女人拍了拍肘上的灰,聲音沙啞,帶著點北邊口音,“我要你懷裡那兩塊布,開個價。“
劉三斤的後背貼上柴房的土牆,涼絲絲的,腦子卻轉得更快了。
這女人不是柳家堡的人,柳家的丫鬟婆子冇這份身手,護院裡冇有女人。她知道他懷裡有布,說明枯井邊的事她已經瞧見了,或者,她根本就是跟著二管事來的,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布不能賣。“劉三斤從懷裡掏出麥餅,掰了一半遞過去,“餅可以請你,換個消息也行,柴房裡那丫頭,被誰帶走了?“
女人冇接餅,眼睛在他臉上停了兩秒,忽然笑了,嘴角扯動灰撲撲的臉皮,露出一點白牙。
“你這人有意思,自身難保還惦記丫頭。“她往前湊了半步,劉三斤聞到她身上一股子硝石混著艾草的味道,“帶走她的是堡主身邊的人,穿黑衣裳,腰上掛著塊鐵牌子,牌子上刻著條盤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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