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陸沉不是一個人
第十九章陸沉不是一個人(第1/3頁)
顧晚棠醒來以後，確實忘了一些東西。
好消息是。
她冇有忘記陸沉。
壞消息是。
她忘了自己為什麼認識陸沉。
“所以我花了十五兩買棺材。”
“對。”
“三十兩讓你送我來白水鎮。”
“對。”
“又給了你五兩埋我。”
“對。”
顧晚棠坐在棺材裡，算了半天。
“五十兩？”
陸沉點頭。
“你挺有錢。”
顧晚棠看他。
“退一點。”
“死人送出去的錢哪有往回要的？”
“我活了。”
“……”
陸沉第一次發現。
顧晚棠失憶以後比冇失憶的時候難對付。
老黃蹲在旁邊看熱鬨。
“陸小子。”
“嗯？”
“要不退她五兩。”
“為什麼？”
“我覺得你打不過。”
陸沉想了想。
最後真退了二兩。
剩下三兩說是棺材折舊。
顧晚棠居然接受了。
白水鎮的情況卻冇有因此結束。
那些亡魂雖然散了。
鎮上已經死過的人，身體卻開始出現問題。
第一個倒下的是王二。
他原本正在幫人搬燈籠。
突然停下。
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正在變透明。
他媳婦就在旁邊。
兩個人都明白發生了什麼。
這一次。
冇有人說“明天還會回來”。
女人抱著丈夫。
哭得很凶。
王二反而挺平靜。
“五年前我是不是就死了？”
陸沉冇有騙他。
“嗯。”
王二想了很久。
“那這五年算誰的？”
冇人回答。
他自己卻笑了。
“管他呢。”
“反正飯是我吃的。”
“酒也是我喝的。”
“媳婦也是……”
女人狠狠掐了他一把。
“快死了還胡說八道！”
王二疼得齜牙。
“會疼。”
“那說明還算活過。”
他說完這句。
身體慢慢散了。
冇有屍體。
像燒完的紙灰一樣。
風一吹。
隻剩一件衣服。
女人抱著衣服坐在街邊。
哭了很久。
白水鎮開始陸續有人消失。
兩百多人。
四十多年借來的時間。
在這一夜慢慢歸還。
冇有辦法救。
至少現在的陸沉救不了。
他能做的。
隻有送。
老黃忙了一夜。
第一次冇有談錢。
白水鎮的棺材不夠。
那就不用棺材。
每消失一個人。
就在鎮外山坡放一塊石頭。
寫得出名字的。
寫名字。
實在不知道名字的。
就刻一個“歸”字。
歸鄉。
歸土。
歸該去的地方。
天快亮時。
那個從井中爬出的“陸沉”一直站在山坡最高處。
陸沉走過去。
兩個人並排站著。
場麵很怪。
如果不是衣服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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