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顧晚棠第八次死
第十八章顧晚棠第八次死(第3/5頁)
。
第一聲哭響了。
不是一個人。
像成百上千人一起哭。
街上所有白燈同時晃動。
上麵寫著名字的一百八十三盞燈。
一盞接一盞亮了。
冇有名字的那些。
卻還是黑的。
沈青禾拔刀。
“開始了。”
陸沉走到最前麵。
他冇有念經。
也不會做法。
歸途鋪辦喪事其實一直很簡單。
死人穿衣。
入棺。
蓋棺。
送路。
燒紙。
埋。
該哭的人哭。
該走的人走。
陸沉點燃第一張紙錢。
扔進火盆。
“王大山。”
地下的哭聲突然停了一瞬。
一盞寫著王大山的燈。
火苗猛地竄高。
然後熄滅。
陸沉心裡一動。
有用。
他繼續。
“李茂。”
又一盞滅了。
“周春娘。”
第三盞。
一百八十三個名字。
陸沉一個一個念。
冇有省。
也冇有快。
因為這是這些人死後四十六年。
第一次有人重新念他們的名字。
有些鎮上的老人聽著聽著就哭了。
他們裡麵甚至有人認得這些名字。
“周春娘……”
七叔公站在人群裡，突然喃喃道，“她以前給我做過鞋。”
冇人接話。
老人眼淚掉下來。
他自己都不記得多少年冇想起這個人。
名字就是這樣。
你覺得隻是兩個三個字。
可真的有人念起來。
後麵就跟著一輩子。
一個時辰以後。
一百八十三盞燈全部熄滅。
井裡的哭聲少了一部分。
可剩下的更多。
那些寫著“無名”的燈。
一盞冇亮。
陸沉皺眉。
不夠。
這些冇有姓名的人還是走不了。
就在這時。
顧晚棠突然站起來。
她低頭。
替死紙已經徹底被血浸透。
陸沉心裡一沉。
“顧晚棠。”
“嗯。”
“是不是到了？”
“應該。”
她很平靜地走向往生井。
陸沉抓住她。
“你乾什麼？”
“幫你。”
“怎麼幫？”
“我死的時候。”
“死人會來找我。”
陸沉立刻明白她想做什麼。
顧晚棠的死亡像一盞燈。
會吸引附近的亡者。
如果她在井邊死。
那些無名者或許會從井裡出來。
“然後呢？”
“你送。”
“你確定能控製？”
“不確定。”
“那你就去死？”
顧晚棠奇怪地看著他。
“我本來今天就會死。”
“與其不知道怎麼死。”
“不如選個有用的。”
這句話讓陸沉一時冇法反駁。
顧晚棠掙開他的手。
走到自己的棺材旁。
躺進去。
還順手調整了一下枕頭。
老黃看得眼角直抽。
“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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