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劫道的。
第七十章,劫道的。(第4/4頁)
半生,刀槍加身也不曾掉過一滴眼淚的西涼主將,沉默了許久。
忽然,他的肩膀輕輕抖動起來。兩行熱淚順著他粗糙的臉頰滑落,滴落在被褥上。
馳騁沙場數十載,千軍萬馬麵前不曾有過半分怯意,如今卻無聲落淚。
“敗了……終究是敗了。”
沙啞的聲音在車廂裡響起,滿是疲憊,還有蝕骨的恨意。
他愧對身上的鎧甲,愧對那些跟著自己出生入死的將士,更愧對西涼王上。王上把二十萬精銳交到他手上,寄予厚望,令他開拓疆土。可他卻硬生生葬送了西涼積攢多年的家底。
“將軍……”其中一名副將神色沉痛,硬著頭皮開口稟報,“我軍已經全線撤兵,退出邊境,身後冇有追兵。”
車廂裡再次陷入沉默。這一仗,西涼敗得徹徹底底。
過了好半晌,宇文烈抬手拭去臉上淚水,往日的傲氣蕩然無存,隻剩滿心的疲憊與灰暗:“清點兵馬,報上來。”
兩名副將對視一眼,神色沉重,開始稟報清點出來的傷亡。
出兵之時,他麾下西涼精銳共計九萬多人。後國內增兵十萬,一路上輾轉征戰,已經先後損耗數千人,拓跋烈,拓跋洪兩人又損失了萬人。涼州城外一戰,七萬多將士戰死沙場,埋骨他鄉。混戰當中,還有大批士兵被衝散,流落邊境,下落不明。
經過連夜收攏殘兵,一路往回趕路,最後跟著大軍平安回來的,隻有五萬三千餘人。
二十萬大軍,死傷潰散大半,僅僅剩下五萬殘兵歸來。
這個數字,像一塊巨石壓在宇文烈心口,悶得他喘不過氣。他閉上雙眼,愧疚、悔恨、不甘、無力,種種情緒攪在一起。
良久,他睜開眼,望向馬車外西涼國土的方向,心裡隻剩下一個念頭。經此一戰,西涼元氣大傷,精銳儘喪,再也冇有能力向外征伐。往後數年,隻能縮回本國境內,苟存蓄力,一點點舔舐戰敗留下的創傷。西涼向外擴張的勢頭,到此徹底斷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