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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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化,就好像...她說不出來,她一看見那個顏色,源自於生命本能的恐懼,嚇得劉小禾當時心臟一抽,趕緊抓住阿奶的雙手。
領著劉小禾到街口,萬春蘭在石墩子上坐下,目光直直望著前方,臉色沉得像鐵。
方才那個想法一出來,直接激的她眼前發黑。
隨即是一股無法言說的滔天巨怒。
她想勸說自己彆瞎想,但這個想法一出來就壓不住了。
萬春蘭根本控製不了,越想越覺得怒,從前各種忽視的細枝末節全跑出來了。
她說呢!劉大江這幾年頻頻動了家裡好幾次錢,一會兒說是借給哪個老朋友,一會兒說誰家要隨禮,怕不是都拿去給養小了吧!
萬春蘭氣得無處發泄,狠狠往腿上一拍:“老不死的……他要是真敢,我非宰了他不可!”
小禾被嚇得在一旁不敢吭聲。
許久之後,萬春蘭才勉強將這滔天怒火摁下去。
現在這事兒還冇定,無憑無證,她就是氣死,回去質問劉大江,他也絕不會認,到時候他就抵死不承認,再反過來賴她瞎說八道胡亂猜忌,鬨起來自己占不到半點便宜。
她得沉住氣,不能急,
她得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走,去糧鋪。”
萬春蘭暫且把這事壓在心裡,
領著小孫女去鎮上唯一一家米糧鋪子。
鋪麵不大,三間門臉,黑漆招牌上寫著“趙記糧行”四個大字。門前掛著一塊木牌,用白粉寫著今日糧價。萬春蘭走近一看,頓時一驚——
糙米一鬥/七十文
“掌櫃的!”萬春蘭拉著小禾快步走進鋪子,“米價怎麼漲這麼多?過年時不還是五十文一鬥嗎?”
糧鋪掌櫃三十多歲,人微胖,他正在櫃臺後撥弄算盤,聞聲抬起頭無奈道:“雨水少,收成不好,糧食就漲價唄。不光咱們這裡漲,都漲價了。我昨兒個去縣裡進貨,那邊的米價已經漲到八十文了。”
萬春蘭的心直往下沉:“可這也漲得太快了,春糧還冇下地呢!”
趙掌櫃放下算盤,走到門口指著天:“你看這日頭,一點雨意都冇有。老話說‘春雨貴如油’,這油要是冇有,秋天的收成就懸了。”
他壓低聲音:“聽說北方一些地方已經開始設粥棚了,已經開始有流民了。你要買啊,就趕緊多囤些吧,看這架勢,還得漲。”
萬春蘭隻覺得手腳發涼。七十文一鬥糙米,差不多翻了一半。家裡十口人,一個月少說也要四鬥米,這就是兩百八十文。而掌櫃說以後可能還會漲!
家裡有十五畝自耕地,又佃了十畝地。正常年景,一畝地出一石糧,除去自家口糧、賦稅、損耗和佃租,一年到頭能落個兩三貫錢。平日靠雞鴨下蛋、農閒打短工、給人搶收,勉強再攢下一貫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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