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該死的是我,一直都是我…
第一百七十章該死的是我,一直都是我…(第2/5頁)
意禮坐在那裡,看著女兒低垂的睫毛和微微抿著的小嘴,那張臉太像林昭了,連說話時輕輕抿唇的弧度都如出一轍。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監護儀的嘀嘀聲在安靜的病房裡顯得格外清晰,久到窗外的夜色又深了一分。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女兒柔軟的頭發,聲音沙啞:“好,爸爸知道了。”
暖暖抬起頭,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有著不屬於她這個年齡的、過早懂事的小心翼翼,像是在確認他真的會做到。
周意禮點了點頭,很輕的一個動作,像是某種無聲的承諾。
他從病房裡出來的時候,走廊裡的白熾燈照得他眯了一下眼睛,他站在那裡,背靠著門板,閉上眼,腦海裡反複回蕩著女兒剛才說的那幾句話。
“她留在我們身邊,是難過的,會哭,也會變得討厭我。”
“爸爸,姐姐不喜歡我們。”
周意禮睜開眼睛,目光落在走廊儘頭那個角落裡的身影上。
林昭蜷縮在那裡,坐在冰冷的瓷磚地麵上,背靠著牆壁,膝蓋抵著胸口,整個人縮成一團,深灰色的大衣裹著她瘦削的身體,幾乎看不出起伏。
她冇有看他,也冇有動,像是已經在那裡坐了很長時間。
周意禮看著她,看了很久。
他想起這段時間自己做的所有事,把她從教堂帶回來,強迫她領證,強迫她做手術,把她按在溫言許的墓碑前,掐著她的脖子質問,一遍又一遍地用那些最鋒利的話刺向她。
他以為隻要把她留在身邊,慢慢來,一切都會好起來。
可他冇有讓任何事變好,他隻讓她更痛苦,更恨他,恨到連自己女兒都不願意認。
周意禮邁步走過去,在她旁邊停下來,然後蹲下身,和她平視。
林昭冇有抬頭,目光落在自己的膝蓋上,像是什麼都冇有看見。
周意禮沉默了幾秒,開口,聲音很低很低:“暖暖醒了,你要進去看看她嗎?”
林昭的睫毛動了一下,但她冇有抬頭,也冇有說話,隻是那樣蜷縮著,像是失去了所有生氣。
周意禮等了一會兒,冇有等到她的回應。
他早已習慣了她這樣的沉默,順勢在她旁邊的地板上坐下來,側過頭看著她。
“林昭……”他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剛才暖暖說,讓我放你離開。”
林昭的睫毛終於顫了一下,她慢慢抬起眼,側過頭看向他。
走廊的白熾燈落在他臉上,照出他眼底的青黑和疲憊,他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個人看起來和那個永遠衣冠筆挺的人判若兩人。
他偏過頭,看著她的眼睛,聲音很輕:“她說,你留下來會更痛苦,會更恨我,對嗎?”
林昭冇有說話,過了很久,她的聲音才從喉嚨裡擠出來,沙啞而平靜:“我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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