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課後空廊,明暗蟄伏
第二十六章課後空廊,明暗蟄伏(第2/3頁)
破。
溫柔的人偏執起來,最是潤物無聲,也最是步步緊逼。
陸沉淵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筆杆,冰涼的觸感稍稍平複心底翻湧的陰翳。他不動,不搶,不擾,如同隱匿在暗處的獵手,沉斂蟄伏,靜觀其變。
他不必主動出擊。
隻需守在原地,看著江敘所有的試探與靠近,再不動聲色地攔截、製衡、封死所有縫隙。
比起貿然近身的爭搶,這般居高臨下的蟄伏對峙,更能牢牢掌控全局,也更能死死守住屬於自己的方寸疆域。
係統懸浮的銀藍色屏障微微舒展,流轉的細密數據流緩和了些許課堂時的震顫,卻依舊牢牢籠罩在三人周身。
它感知到了局勢的轉變。
課堂是雙向對等的隔空暗弈,規矩製衡,寸寸相當。
而此刻喧囂褪去,人群四散,局麵已然悄然傾斜。一人明目張膽穩步趨近,一人深藏暗處靜默鎮守,一明一暗,一進一守,拉扯張力較之課堂,更添窒息。
教室的人流漸漸稀疏,大半同學都湧出了教室,或是去往走廊閒談,或是奔赴衛生間,方才擁擠喧鬨的課堂,轉瞬變得空曠安靜。
靠窗的角落,徹底歸於無人打擾的境地。
時機恰好。
江敘終於抬眸,眼底覆上一層淺淡溫柔的笑意,溫潤無害,掩去了骨血裡的偏執奔赴。他抬手抱起桌上的書本,姿態鬆弛自然,如同隻是尋常起身透氣,步履輕緩,不急不躁地朝著靠窗的位置走去。
他的步伐很輕,踩在地麵上冇有半點聲響,仿佛怕驚擾了身前靜坐的少年。
每一步趨近,都藏著極致的克製與小心翼翼。
他冇有過快逼近,冇有突兀搭話,隻是一點點縮短兩人相隔的距離,將整整一節課隔空相望的繾綣思念,化作緩步貼近的溫柔試探。
咫尺之距,他盼了整整一堂課。
日光落在他的眉眼間,揉碎出溫柔的光影,外人看去,隻覺少年溫潤乾淨,歲月靜好。唯有熟知他的人方才懂得,這份溫柔之下,是數年如一日的執念,是不肯退讓半分的覬覦,是勢要浸潤朝夕的偏執。
幾步的距離,被他走得極慢,慢到每一寸靠近,都清晰落在身後陸沉淵的眼底。
陸沉淵的眸光驟然一沉,眸底的寒涼儘數翻湧上來,壓得周遭空氣瞬間凝滯。
他依舊端坐未動,身形隱在教室後側的陰影裡,一半沐浴日光,一半沉於昏暗,明暗交錯間,襯得那張清冷的側臉愈發冷戾深沉。
視線牢牢鎖著步步趨近的江敘,也死死桎梏著窗邊清冷獨立的劉星。
他沉默蟄伏,不動如山。
冇有阻攔,冇有出聲,冇有任何外露的敵意。
可周身層層聚攏的低氣壓,已然無聲宣告了所有戒備與抗拒。
江敘的每一寸靠近,皆是對他疆域的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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