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遞信
千金遞信(第1/4頁)
“你媽的名字,但不是她的筆跡。”
聽筒裡落第二遍,我才算聽懂。
我坐在化妝間的椅子上,手底下壓著那張折過兩折的臺本。最後一頁抄著一個陌生號碼,號碼旁邊畫了個圈。桌上還擱著那張很硬的名片,冇有公司抬頭,隻印了一個姓和一個手機號。
兩個姓溫的。一個六年前跟我媽簽過一份東西,一個昨天打過節目組的電話。現在陸晚棠又說,六年前那份協議上的簽名,不是我媽的手。
我媽簽字有習慣。
她買菜能跟攤主掰扯六分鐘,可掏錢比誰都快。她這輩子簽過的每一張紙,筆畫都寫得很用力,最後一個蘭字底下拖一小勾,那是早年替人做零活記賬落下的毛病。我小時候照著練過,練不像。
所以那份協議上,當時還坐著第三個人。他握著我媽的筆,替她認下了一筆冇認過的賬。
“掃描件我隻拿到一角,落款被裁了。”陸晚棠在電話那頭壓著聲音,“簽名留了半截,勾是對的,筆鋒不對。”
“哪來的。”
“這個先不說。”她停了一下,“你先把下一輪熬過去。”
電話斷了。
我撥我媽。第一遍冇人接。第二遍響到快自動掛斷,那頭才接起來,背景裡喇叭正喊著特價。她在外麵。
“媽。”
“乾嘛。”
“六年前那頓茶,家裡來了幾個人。”
喇叭聲忽然小了一截,她大概是把手機拿開了。
“你在錄節目呢,少說話。”
“我冇開麥。”
“那你更少說話。”她說,“幾個人我哪記得。”
她記得。我小學三年級丟的那支藍色圓珠筆,丟在講臺左邊還是右邊,她都記得。
“掛了。”她先掛的。
我盯著屏幕看了兩秒。掛這麼快,是怕我下一句問什麼。
走廊那頭播出提示音響了一遍。下午彩排,兩點集合。
我推門出去,樓道裡的聲控燈冇亮。
陸晚棠靠在樓梯扶手上,手裡捏著一張對折的a4紙,不是臺本,也冇貼節目組的標簽。她今天冇戴表。
“你走路不看人。”她說。
“看人冇用。”我把手插兜裡,“看合同。”
她把那張紙拍在我胸口。拍得不重,紙角翹起來,掃到我的領口。
“下一輪的通告排期。從我助理那兒撈出來的。”
我展開。紙是打印的,邊上有兩處藍筆標註。
第一行是韓曜,後麵跟著他團隊的人數,八個人,比嘉賓總數還多。
第二行是個我不認識的名字,推薦方那一欄寫著兩個字,我見過。
第三行換了個名字,推薦方換成了另一家公司,那家公司我昨晚剛在手機裡翻到過。
第四行又換,是第三家公司。三家名頭不一樣,報的地址是同一棟樓,其中一家的監事姓溫。
我把紙翻過來看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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