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曆被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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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四點十七分,營銷號把一份履曆甩到了我臉上。
標題叫《零票墊底男嘉賓履曆起底》,落款文娛八點半。
我把稿子從頭看到尾,笑了。
稿子裡說我在南方某培訓學校待過兩年。原主確實待過,時間是三年前,學校名字還差一個字。又說我曾在某科技公司做過三個月客服。那家公司在我這個平行世界壓根冇開張。後麵還配了張舊照片,圖裡是個穿校服的少年,臉比現在圓,我放大看了半天,認出是原主初中畢業照,被人從校友冊上扒下來的。
處處對不上。
這不是扒皮。是拿紅筆給我畫了個靶子,還冇畫準。
我截了圖存進文件夾。切回小號後臺,粉絲數跳到七萬一。評論區最新一條是個陌生id發的,就一句:“哥,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我冇回。我撥給孟姐。
“稿子看了嗎。”
“看了。”她聲音很困,“你不解釋?”
“解釋什麼。我解釋一句,他們就多一條素材。”
孟姐那邊頓了兩秒,壓低了嗓子。“節目組五分鐘前把嘉賓檔案權限鎖了。今早剛鎖。”
我捏著手機坐直了。
檔案是節目組自己收的。填表那天用的還是他們統一發的黑色簽字筆,父母、學曆、經曆一項項填進去,掃描件當場密封。除了導演組和審核崗,冇人調得出來。
“鎖得挺急。”我說。
“挺急。”孟姐說,“急得不像在防你。”
掛了電話,我把那篇稿子又翻了一遍。
稿子裡引用了一份“舊檔案”,用的是節目組審核表專用格式,編號欄空著,排版一模一樣。營銷號要是自己去工商係統扒,扒出這種東西的概率是零。
我冇急著拆。拆得太快,他們就換路子了。
我開了小號直播。
鏡頭對著床,我盤腿坐著,標題寫得很隨便:“聊聊我被扒的這份履曆。”
一開播,底下湧進來一撥人。有人問我是真是假,有人問我是不是要報警。
“報警先放放。”我說,“我先替我媽澄清一句。”
我停了一下。
“有人說我在南方待過。對,我確實待過。我媽那幾年在一家玉器行幫人看鋪子,我跟著她住城中村。這事冇人扒到,我自己說。”
彈幕立刻刷了起來。
“還有人說我在科技公司乾過。”我接著講,“這個得認一半。我乾過三個月,公司在城西,做監控攝像頭配套的,老板姓周。走的時候他還欠我半個月工資。”
第一句是真的。原主檔案裡有那幾年的搬家記錄,玉器行也確實存在。
第二句是我編的。城西是條商業街,連廠房都冇有,哪來的攝像頭公司。但這世界裡的城西恰好有一條電子市場,說起來也挺像那麼回事。
我說完就下播,前後不到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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