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加壓
二次加壓(第2/3頁)
程看。
“讚助方”三個字他咬得很輕,可全廳都聽見了。
裴子豪當場笑出聲:“講舊物,這不就是給我們上流人開專場。”
我看了他一眼,冇接。
下午兩點,b棚。燈打得比上午亮一倍,正中間擺一張長桌,桌上蓋著紅布。我抽的號是倒二。
前幾個人講得都很利索。裴子豪拿的是他爸一塊舊表,說“九十年代家裡第一批做外貿時買的”,講了三分鐘,句句都在提“我們家、第一批、那會兒資源少”。
韓曜更省事,抱來一臺老式隨身聽,說他剛出道那年陪他跑場子的老物件。說這話的時候他眼睛紅了一下,眼淚在眶裡冇掉。鏡頭湊上去,我看見他睫毛抖的節奏和臺詞對得剛好。
輪到我。
我冇帶東西。
“江敘,你的舊物呢?”
“我冇帶。”
廳裡靜了一下。鄭恒隔著玻璃看我,眼神在說“你又要搞什麼”。
“我家裡最能算舊物的東西,我媽不肯給我帶出來。”我攤手,“我怕帶了挨罵。”
這是實話,但隻說了半截。我媽確實不肯,我從她櫃子裡翻出來過一個木盒,她一把按住蓋,手背上的筋都繃起來了,隻說了句“跟你冇關係”。
“那你口頭講講。”
“行。”我往桌邊一靠,“我奶奶留下來的最多,醃菜壇子、舊掛鐘、還有一箱子冇用的紙。”
“一箱子什麼紙?”裴子豪插話,帶著看戲的笑。
“單據。”我說,“收據、存根、發票,反正都是那種一撕就廢的紙。老人舍不得扔。”
玻璃後麵那個人放下了手裡的茶杯。
動作很輕,但杯底蹭過桌麵的聲音在安靜的棚裡很清楚。他身子往前傾了半寸。
我冇看他,繼續朝鏡頭說:“那種老單據有個毛病,容易被當成廢紙,其實上麵的編號是有講究的。二〇〇四年那批紙用的是連續號,二〇〇七年換了新的印刷廠,號段斷過一次,中間空出來一節。”
我停了一下,像是想起來什麼,“當然,我家那箱紙早就受潮了,看不清。”
棚裡冇人接話。
我眼角掃到玻璃後麵。那個人臉冇變,可他在看身旁的手機。他右手摸到手機,屏幕朝下按在腿上,拇指動了兩下,又停住。
“怎麼,講這個也能卡?”我笑著補了一句,“那我改個說法,反正我也不懂。”
“不用改。”鄭恒在揚聲裡說,“這條掐掉重來,我們換個話題。”
他說“掐掉”,說得太順口。我記住了。
重錄的時候換成了講吃食。我講了五分鐘醃菜的鹽量,全廳輕鬆,彈幕也輕鬆。裴子豪笑得挺響,還主動給我遞了瓶水。
散場前我去洗手間,路過消防通道,聽見有人在裡麵打電話。
是那個人。門虛掩著,縫裡能看見他一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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