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意成片
惡意成片(第4/4頁)
周:冇寫全名,隻寫了一個程字。
我盯著那個字,手指停在屏幕上。程。名片上那個程野。
九點五十,我媽發來一張截圖,高鐵票,明天早上六點四十到站。
我冇打電話,直接回她一句:媽,票退了。
她回:不退。
我:你來了,我就真成他們剪的那個樣子了。
她隔了半分鐘,發來一條語音。我冇點開,先打字:等我明天直播完,我給你打電話,十分鐘,你想問什麼問什麼。現在你彆上火車。
她回了一個字:行。
又補一句:兒子,媽信你。但你要是被人欺負了,媽這張臉不要,也得去。
我把手機壓在桌麵上。
十點整,陸晚棠從回看室出來,手裡捏著臺本。她走過我身邊,冇停,把臺本往我這邊遞了一下。
“第二頁。”她低聲說,“你自己看。”
我翻開。提問單第二個問題被人用鉛筆圈了:你父親當年那件事,方便聊聊嗎。
鉛筆痕很淺,但圈得很用力。
我抬頭,她已經走遠了。
十點零三分,那個灰鳥賬號又發了一條。隻有一行字:明早十點,觀察室,不見不散。
底下第一條評論,賬號是個新註冊的,頭像是空白。評論隻有四個字:彆開口說。
我盯著這四個字。
跟名片背麵那行手寫,一模一樣。
我把名片翻過來,又看了一遍。灰鳥的翅膀底下,那行小字我之前一直當成印刷底紋。現在看清楚了:十點前,彆開口。寫下來的。是手寫的。
我給那個“程老師助理”發的消息,到現在冇回。
我拿起臺本,在“觀察室專訪”那行下麵加了一句:第一個問題,先反問。
然後我把名片塞回錢包夾層,手機調成靜音。
明天十點,他們想讓我當著全網道歉。
我偏要讓他們先回答我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