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曆扒空
履曆扒空(第3/3頁)
媽上個月打電話時含含糊糊提過一次,半句就掛了。
第四行的日期是兩年前。
兩年前,這檔節目連立項都冇有。
我把四行字來回看了兩遍。星耀那個號不是臨時起意,它被養了兩年。加權限是按天算的,養號是按年算的。有人比我進組早得多就在翻這堆東西了,翻的不是我,是我身後那份連名字都冇寫全的舊檔案。
我拿起筆,把臺本背麵第四行的“有人在往外賣”劃掉,在下麵添第五行,寫了六個字。
他們在找的不是我。
剛寫完,小周又追了一條消息過來。
“還有個事,我猶豫要不要說。”
“說。”
“你檔案裡有一欄叫其他親屬,是空的。但後臺顯示,這欄被人填過一次,後來又被清空了。清空時間在上個月。”
我盯著屏幕,過了兩秒才回:“填的什麼?”
“冇留。隻能看到點開過,冇保存。”
我把手機翻過來蓋在臺本上,筆還捏在手裡。
有人在替我刪東西。
我把臺本合上,給小周回了兩條。
“日誌原文、截圖、導出時間,各存兩份。網盤不要用實名的。”
“彆告訴任何人你發給我過。”
她回得很快:“明白。哥,你說清空那欄的人,是幫我還是害我?”
“現在還看不出來。能刪的人,也能填。”
我把“其他親屬”這四個字圈起來。兩年前養號,上個月清欄。前者是找,後者是抹。找和抹要真是同一個人乾的,那他得先知道欄裡有什麼,再決定不讓彆人看見。
這比黑料麻煩。黑料是往我身上潑,抹檔是把我從紙上剪下去。
剛放下筆,宣發女的消息又彈出來:“補錄臺詞我發你,你照著念。念完,關係戶那條我們壓到收官。”
我點開。一段話,四行。第一行是“我來節目是因為喜歡”。第四行是“我和節目組冇有任何私下關係”。
我看了兩秒,回她:“可以念。加一句。”
“加什麼?”
“加一句,我的報名資料從提交到審核,全程可查。”
對麵冇動靜。過了半分鐘,她回:“你彆拱火。”
“我不拱火。我幫你們把關係戶三個字釘死。資料能查,謠言自己就散。”
她冇再回。
我知道她為什麼不敢接。資料真能全程可查,就不用半夜刪欄了。
手機又震,是我媽。就一行字:“明天不管誰問你爸的事,你就說不知道。”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回了個“好”。
然後翻回臺本,把第五行後麵又添了半句:有人找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