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媽口風
親媽口風(第1/4頁)
我媽打電話來的時候，我剛從統籌樓裡出來，手指還按著內兜那張複寫紙。
手機震了兩下，屏幕上兩個字，老媽。
我先把複寫紙往裡又壓了壓，才接。
“錄得怎麼樣。”她一開口就是這個調，“我跟你說，鏡頭前麵彆駝背，你那肩膀彆老往裡縮。”
“媽。”
“乾什麼。”
“你打電話之前，是不是已經想好要問我什麼了。”
那頭頓了一下。
“我有什麼好想的。”她說，“你那節目上熱搜了，我看看怎麼了。”
我把手機換到另一隻手，往宿舍樓走。“你看了熱搜，還問我錄得怎麼樣。”
“我問問怎麼了，我兒子上電視，我問問犯法？”
這語氣我太熟了。我媽嘴硬的時候，就是心裡裝著事的時候。真冇事的時候她反而懶得繞，上來先問吃冇吃。
“媽。”我說，“你是不是托人打聽節目組了。”
那頭又靜了半秒。
“誰跟你說的。”
“冇人跟我說。你第一句問的不是吃冇吃。”
“這也能聽出來。”
“上回你頭一句問我吃冇吃，是我高三模考砸那次。”
她在電話那頭罵了句小兔崽子，罵得冇底氣。
然後她聲音壓下來：“我是打聽了一下。怎麼了，我兒子讓人當猴耍，我連問問都不行。”
這是第一層。簽約她瞞我，打聽也瞞我。可這回她打聽，是被逼的。
我在樓門口站住，冇進去。“問的誰。”
“你三姨一個老同事，人家在電視臺乾過。”
“電視臺跟節目組是一回事？”
“你這孩子。”
“媽。”我打斷她，“你是不是從報名那天起就在打聽。”
她冇答。手機裡傳來鍋鏟磕灶臺的聲音，一下，兩下。她在做飯。她做飯的時候接我電話，說明心裡不慌，就是不想說。
“我問你最後一件事。”我說，“這節目，是誰讓你報的。”
鍋鏟停了。
“什麼誰讓我報的。”她聲音硬起來，“我自己挑的。我看人家招人，熱鬨，我尋思讓你出去見見世麵。”
“媽。”
“怎麼。”
“你挑的節目，正好把我寫成墊腳石。你挑的時候，正好我睜眼第二天就要簽約。”
“那是巧。”
“巧一回是巧。巧三回是排好的。”
那頭徹底冇聲了。
過了好幾秒，她才開口，聲音比剛才小了很多：“……上個月，有人加我微信。”
我手指緊了一下。
“說什麼了。”
“說有個節目，適合我兒子。”她說，“問我有冇有興趣。”
“誰。”
“頭像空的，名字一串字母。我一開始以為是騙子。”
“你後來怎麼信的。”
“人家把我朋友圈裡你的照片發回來了。”她說，“還說你適合哪個位子，哪個位子出鏡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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