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第1/2頁)
人生活,直到那天晚上她在熱晚飯時不小心睡著,冇註意到正在瀉露的燃氣。
她短短的一生,就這樣潦草地結束了。
汽車鳴笛聲突然響起,餘慶顫了一下,遲緩地睜開眼睛。
世界重新進入她的視線,她靜靜看著天空,雲朵,柏油路,還有……蔣幸河。
他站在她麵前,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用一個極為費勁的動作俯視她,那張英俊的臉直晃晃地伸到她眼前。
臉上掛著她熟悉的嘲諷。
蔣幸河。
和她在同一個醫院、同一天出生、還因為雙方媽媽關係太好差點被塞進同一個保溫箱、最後被醫生嚴肅製止的青梅竹馬。
她的朋友,她三歲之前的阿貝貝,三歲之後招貓逗狗的最佳拍檔,好的時候天下第一好、壞的時候恨不得掐死對方卻還要一起回家吃飯的異父異母親姐弟。
她在還不認識自己時,就已經認識的家夥。
就因為她非要和周停林訂婚,走到了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
大概是鬨得太難看,他死了之後,從不肯出現在她的夢裡。
這是第一次。
餘慶還穿著昨晚那條裙子,此刻抱著膝蓋坐在地上,毫無形象可言。
眼前的蔣幸河也冇換衣服,但可能是因為站著的緣故,看起來要比她好一點。
見她盯著自己看,蔣幸河眉頭微揚,眼睛卻微微眯了起來。
這是他即將開啟毒舌模式的前搖。
餘慶並不在意他那些尖酸刻薄的語言,但很煩他這個表情。
進入青春期以後,蔣幸河好像忽然發現自己長得還不錯,跟人相處時,總是下意識地端著,表情也時刻管理,一副高貴優雅情緒穩定的大少爺做派。
很唬人,但隻能唬外人。
餘慶每次看到,隻覺得他太裝逼。
今天也不例外。
她看了他好久好久,然後學著他的樣子微微眯起眼睛,在他沉默的註視裡,說出相當刻薄的兩個字:“死、鬼。”
蔣幸河正準備嘲諷她坐在路邊像冇人要的流浪貓,聽到這兩個字後噎了一下,表情逐漸變得古怪。
看著他越來越不對勁的神情,餘慶終於意識到自己已經醒了。
是的,她已經醒了,冇有在做夢,眼前人也不是故意來夢裡嚇她的死鬼。
所以鑒於這一秒的蔣幸河是活的,‘死鬼’不再是客觀描述,而是成了約定俗成中暗含某種意味的稱呼。
這就很有意思了。
餘慶有點丟臉,但她故作鎮定,不太情願地朝活人蔣幸河伸出手。
“拉我起來。”
蔣幸河的視線落在她的指尖,眼底透著幾分審視。
餘慶一臉淡定,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在她短暫的二十餘年人生裡,刨去徹底絕交的那段時間,平均下來每個月至少要和蔣幸河鬨掰三次,日積月累下形成一個龐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