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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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道瑛便主動請纓要跟眾人一道兒去追查靈元。
慕家的子弟家學甚嚴,小小年紀,天還冇亮就要起床習字上課,連篇累牘地背誦那些經史子集,端坐在桌前一張又一張地寫大字,琴棋書畫,射禦書數,無所不學,無所不通。
慕道瑛是個例外,他年紀小,又多病,幼時跟個病貓兒似的,父母姐姐們疼愛還來不及,又怎舍得他吃苦?
可小小的少年卻不這麼想,因為受儘家人偏袒,倔強如他一直想要證明自己並不輸任何人。
他曾經偷偷在冬天裡洗冷水澡,就是想要效仿先賢,磨煉自己的意誌,忍常人之不能忍。
彆人寫兩個小時的字,讀兩個小時的書,練兩個小時的騎射,他半夜就偷偷點燈練三個,四個,五個小時。
他已經習慣忍耐,這點傷病跟師父的下落安危相比,自然也是可以容忍的。
可惜他的請求未得眾人應允。
慕道瑛一直懷疑,宋妙菱等人令他養傷,不肯讓他出門,是為了回避。
他畢竟擔著靈元嫡傳弟子的名號,又跟他叛逃不清不楚。他們懷疑提防也是人之常情。
就算參與不了追查活動,慕道瑛也不肯枯坐在客棧內等待。
白日裡,他便在客棧附近走動,跟那些走卒商販們談天度日,希望能從他們的隻言片語中找到點蛛絲馬跡。
這日,他照例出了門,心裡卻仍惦念著趙言歌石破天驚那一句。
客棧附近有個賣草紮竹編的婆婆。慕道瑛見她年事已高,還在外餐風露宿,有心於心不忍,便是不為了探查師尊的消息,也常到她攤位上同她說些話,搭把手。
玉清觀素來是要求弟子們自耕自種,自力更生的。
篾籮,掃帚之類簡單的農具,慕道瑛做起來也極為熟稔了。
他當街坐在一張小杌子上,膝前鋪著一張乾淨白布,白淨的指尖有條不紊地穿編著竹篾條。
編著編著,便忍不住走神了。
正當這時,頭頂忽響起個熟悉的嗓音。
“慕道瑛?”
這一聲如天音飛落,隻唬得慕道瑛指尖一歪,篾條上的細小的毛刺紮進指腹。
慕道瑛心臟險些跳出喉口,麵上卻不動聲色,輕輕拂去指腹血珠,抬眼道:“老母。”
劉巧娥皺著眉,看他膝蓋上那編了一半的大篾籮:“你在這裡乾什麼?”
她一回到客棧,冇見到慕道瑛的蹤跡,便出了找,哪知道看他跟個叫花子一樣坐在路邊。
一身素麻道袍垂落下來,倒端得是平靜如水。
她臉色被太陽曬得有點發紅,陽光下。明明不該,慕道瑛卻留意到了她鬢角被汗水浸濕的發絲,黏連著肌膚,她臉頰細小的汗毛便顯得清晰了,顯得茸茸的。
碎發被風吹得微微揚起,拂過潤紅的唇瓣。
他本不該留意的。
“編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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