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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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頭一刀,縮頭一刀。就好比死刑犯,等到脖子上那一刀落下,一直高高吊起的心才能安穩落肚。
非止慕道瑛這廂琢磨不透劉巧娥所思所想。
程洵自認為最了解劉巧娥的,此刻也有些摸不清楚她心中所想。
劉巧娥披頭散發坐在床邊,程洵拿著梳篦一點點給她梳頭。
她頭發烏黑如墨,但發質太軟,容易打結。
“老母將他強留在浮花殿,為何又不見他?”程洵一邊梳,一邊柔聲問。
劉巧娥道:“你是吃醋了?還是在為他鳴不平?”
程洵耐心地梳理著她發上一個扣結,溫言道:“隻是心疼老母罷了。”
劉巧娥抿緊了唇角。
程洵並不十分擔心慕道瑛搶奪了他的地位,他一直以來便將自己的位置擺得十分清楚。
他跟老母相識已久,感情深厚,但老母對他並冇有男女之情。
而他對劉巧娥也冇有男女之間的獨占情深。
若說很久之前或許還有的……
但後來,他認清了現實。
他清楚,他永遠也比不過那個人。
所以他退回到了自己本該待的那個位置。
非要說個明白,如今他二人便是多了幾分親昵曖昧的兄妹之情罷了。
慕道瑛卻不同。
程洵很清楚慕道瑛對於劉巧娥的意義。
程洵輕聲道:“隻怕其他人心裡有怨氣。”
程洵的擔心並非冇有道理。
慕道瑛這些時日雖然表現得十分低調,一直留在偏殿讀書修煉,閉門不出,但奈何臨芳殿一眾男君們已明裡暗裡將其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這低調便成了清高自傲。
這位被老母安頓在浮花殿側殿的孤高美人究竟是誰?竟得老母如此看重?
男君們明麵上不敢鬨出太大動靜,私底下卻也偷偷遣人打探了好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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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慕道瑛又從偏殿中翻出一篋舊書。
這些舊書久無人翻閱,潮黴得厲害,今日天氣晴朗,他便難得出了殿來曬書。
這些舊書,被他一本一本,細致地平鋪在高腳凳上。才鋪了半篋,遠處忽然響起一聲朗笑。
“這便是大名鼎鼎的慕道長嗎?”
慕道瑛緩緩直起身,凝眸。
見三五個具傾城之色的年輕男人迎麵朝他而來。
這些年輕男人,有的麵容清俊,有的生得豔冶。
他心想,這恐怕便是劉巧娥那些男君了。
為首的一個拱手自敘,“在下姓何,單名一個川字,久仰道長大名,今日一看果然名不虛傳。”
慕道瑛皺緊了眉,他還不至於天真到真以為他們是來跟自己搭訕的。
何川麵露微笑,眼裡卻閃動著不加掩飾的試探之意。
“早聽聞浮花殿中來了位玉人,今日一見,可將我們幾個舊人都比下去啦。”
慕道瑛平靜道:“道友謬讚,瑛蒲柳之質如何能與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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