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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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都不知道嗎?他這人隻會罵人,不會誇人,叫他去寫詩給聖上賀壽,萬一哪句話寫岔了,還得連累咱們呢,他不去更好。”
這句話說得極有道理,於是同僚們不再勸他,次第起身赴宴去了。
柳逢生將一摞文集搬到孟致跟前:“孟兄,我給你解了圍,你得替我乾點活兒吧?”
孟致點點頭:“好。”
柳逢生高興了,不過旋即又歎氣:“你這性情雖討人厭,卻也時常讓人羨慕,像這等狗屁倒灶之事,手一揮便可回絕。不像我等,有一家老小壓著,渾身不自由啊。”
孟致說:“我也有母親和妻子要養。”
意思是少拿這些當借口。
“那不一樣。”柳逢生搖頭:“伯母同孟兄一樣性情,不會逼孟兄逢迎,聽說嫂夫人在孟兄身邊長大,亦婢亦妻,更不敢置喙孟兄的決定,孟兄家裡做得了主,這才是大丈夫。”
聽到“亦婢亦妻”四個字,孟致皺了皺眉:“再不去,你便趕不上馬車了。”
柳逢生起身整衣:“那我走了,不打擾孟兄獨自偷閒了。”
人一走,隻覺得穿堂風也清爽了許多。
孟致將手頭堆壓的公務處理罷,幫柳逢生把生員們的文章批閱完,感慨一番世風日下文章儘是阿諛詞,見放衙時間還早,想了想,從書架後麵取出一本賬冊。
教諭隻管縣學考試與禮儀教化,但他手裡拿的,卻是去年本縣礦務司遞交朝廷的賬務抄錄本。
他一頁一頁翻著看,一邊看,一邊將裡麵的數據默默記住,正聚精會神時,忽聽後窗外“嘭”一聲響,似乎有重物墜地的聲音,緊接著窗戶被推開了。
他下意識將賬冊合上,正要轉身,一柄涼颼颼的匕首抵在了頸間。
“彆動。”一個年輕男人,壓抑著抽冷氣的聲音,似乎受了傷。
孟致色不稍改道:“縣學是清水衙門,你要劫財,該去礦務司。”
“這裡是縣學?”那人目光在他案上一掃:“你是孟致?”
“是我。”
抵在頸間的匕首撤走了,孟致回頭,見一蒙麵人扯下麵上遮布,露出極俊的相貌,連孟致都晃神了一瞬。
那人隨意一抱拳:“鄙人崔瑛,字含章,雲京崔氏子弟。”
崔瑛也是自信過了頭,冇想到區區縣級礦務司的賬房,不僅裡頭設了機關,外麵還有重兵把守。被發現後,他掏初京城稽查司的令牌,不料對方不僅不買賬,反而召來弓弩手,要把活捉改為當場擊殺。
崔瑛肩膀中了箭,又同侍衛走散,左支右絀,竟躲到了縣學來。
孟致望著他肩上傷口,皺眉道:“這是官府的箭,足下既是世家子弟,何故行鬼祟事?”
崔瑛舉起他案上的賬本,微微笑道:“因為也許,我與孟兄在查同一件事。孟兄看的這本是陽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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