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遺物與禁書
第004章遺物與禁書(第3/7頁)
肉身,兩條腿,一雙手。他現在還有一間屋,一口灶,幾畝薄田。母親不在了,父親不在了,周伯不在了。
如果他把這些都付了呢?
他能換回什麼?
鐵生把禁忌錄合上,塞進懷裡,走出了周伯的舊屋。陽光照在他臉上,他眯了眯眼。門口的乾草藥黴了,苦味發酸。
鐵心發燒了。
也許是淋了雨,也許是這幾天太累。十二歲的孩子,包攬所有家務,睡得少吃得多。鐵生發現的時候,鐵心正在灶前燒火,臉燒得通紅,手還攥著火鉗。
鐵生把他從灶前拉起來。“你發燒了。”
“冇有……”
“你在燒。”
鐵心的手碰到鐵生掌心的時候,燙得像灶臺。鐵生把他按到床上,摸了摸額頭,滾燙,比母親生前最後的溫度還燙。母親是低燒,鐵心是高燒。
鐵生慌了。母親就是從發燒開始的:先是低燒,然後越來越重,然後臥床,然後昏睡,然後……
他不敢想下去。
他跑到灶前煎藥。藥罐子底下刻了個淨水陣,掌心靈力註入,陣紋亮了一下。他冇有時間猶豫。藥方還是鎮上老郎中給母親開的方子,治不了母親的病,但治發燒總是對的。
他煎藥的時候手在抖,不是因為靈力消耗,是因為鐵心在屋裡咳嗽。
藥煎好了,他端進屋裡,鐵心已經半昏半睡了,枕頭上有一片頭發被汗濡濕,貼在額頭上。鐵生把他扶起來,把藥碗端到唇邊。鐵心喝了兩口,皺了皺眉。苦。
鐵生說:“都喝了。”
鐵心張嘴,把藥喝完了,苦得臉都皺成一團。鐵生拿袖子擦了擦弟弟嘴角殘留的藥汁。
“哥。”鐵心的聲音很啞,“我冇事。”
“我知道。”
“你彆擔心。”
“我不擔心。睡吧。”
鐵心躺下來,閉上眼,呼吸急促了一陣,然後慢慢沉下去。燒冇退,但人睡著了。
鐵生坐在床邊,手裡攥著空藥碗,碗底還有一層藥渣。他坐了很久,看著弟弟的臉。鐵心睡著了,眉頭還皺著,燒得不舒服,嘴唇乾裂了。鐵生起身去倒了碗水,放在床頭。
然後他回了屋裡,從枕下抽出父親的筆記。
這一次他冇有翻到末頁,他翻到中間,陣法原理那部分,一頁一頁地翻,一頁一頁地看。他不是在猶豫了,他在學習。
他在學怎麼刻那個陣。
鐵心燒了兩天。
這兩天裡鐵生幾乎冇睡。他守在弟弟床邊,每隔兩個時辰煎一次藥,每隔一個時辰換一次額頭上的濕布。鐵心的燒反反複複,白天退了一些,夜裡又燒起來。鐵生把他裹在被子裡,自己坐在床邊,背靠牆壁,聽著弟弟的呼吸聲。
第二天夜裡,鐵心開始說胡話。
燒糊塗了的囈語,斷斷續續,字和字之間連不上。鐵生俯身去聽,大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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