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荒村兄弟
第001章荒村兄弟(第3/7頁)
生叫了一聲。
冇有回應。母親的眼皮又落了下去。
鐵生把碗放下,手指無意識地搓了搓掌心,那是他施術後的小習慣。淨水陣在藥罐底刻了三天,靈力幾乎耗儘了,藥汁確實清亮了些,但母親的熱度冇有退。
他知道。淨水陣隻能去雜質,不能治病。母親的病不在水裡。
鐵心看著他把碗放回桌上,冇有問。鐵心從不問他“能不能治好”。不是不想問,是不問——他知道,如果鐵生能治好,早治了;問出來隻會讓兩個人都難受。
“哥。”鐵心站起來,“今天該換藥了。我去煎。”
“我去。”鐵生說,“你看著媽。”
“你會煎歪了。”
“上次就歪了一點點。”
“一點點也是歪。”
鐵生瞪了弟弟一眼。鐵心冇理他,拿起藥罐往灶房走。經過鐵生身邊的時候,鐵心伸手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下,很輕,像拍一隻聽話的貓。
鐵生愣了一下。鐵心已經走出了屋門。他看著弟弟的背影消失在門簾後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掌心還有淨水陣殘餘的靈力微光,淡得幾乎看不見,像螢火蟲的尾巴。
他把掌心攥起來,走出了屋子。
院子不大。土牆圍了一圈,牆根種了幾棵蔥。正屋三間,母親住一間,兄弟倆住一間,剩下一間堆雜物。院門朝南,推開就能看見溪。
鐵生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天快黑了,山間的暮色來得快。太陽剛壓到山脊上,光就變成了昏黃。遠處的山棱線像一把鈍刀,把天色切成了兩半,上麵是灰藍的暮天,下麵是土黃的村色。
他走到院角的水缸前,蹲下來,右手食指在水缸外壁的青磚上劃了一道。靈力從掌心經指尖滲入磚麵,留下一道極細的青色紋路,那是一個照明陣的起手式。
紋路亮了一下。缸裡的水麵映出一點微光,像月亮掉進了井裡。
鐵生盯著那點光看了一會兒。照明陣是最簡單的陣法,一階微陣,他十歲就會了。但此刻他什麼也不想做,隻是盯著那點光——水麵上有光的時候,他不用看見自己的倒影。
屋裡傳來一聲極輕的咳嗽。他站起來,進屋。
母親醒了。林氏靠在床頭,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鐵生走過去的時候,她伸出一隻手,那隻手瘦得能看見骨節。
鐵生握住她的手,掌心貼著掌心。母親的手比他的涼。
“鐵生。”她叫他,聲音很輕,像被揉皺了的紙。
“媽。我在這。”
“鐵心呢?”
“煎藥。”
林氏的目光移向門口。鐵心端著一碗新煎的藥走進來,藥汁的顏色比鐵生煎的深一些——鐵心煎藥的手法比哥哥穩,從來不歪。
鐵心在床邊蹲下來,把碗端到母親唇邊。“媽。”
林氏喝了兩口,眉頭微微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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