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立威
第四章立威(第3/4頁)
的一卷,又借了把小刀,在火上燎了燎。
陳野站在旁邊看著,冇插話。
他頭一回正眼看蘇晚。昨天她是個被他“收費“救下的人,今天她往那一站,整個工地亂成一鍋粥的男人,都聽她指揮。
老周那條腿,硬是被她從鬼門關前拽了回來。
趙隊不知什麼時候又回來了,站在人群後麵看完全程,最後拍了拍手。
“行。“他說,“醫館那邊缺個幫忙的,你明天過去。月錢照發。“
蘇晚冇謝,隻點了點頭。
——
立威這事,不是談判談出來的,是一錘一錘砸出來的。
接下來五天,陳野把自己釘在了工地上。
他白天回收——城裡犄角旮旯的廢鐵、舊車、拆下來的門板,一路收過去,麵板上的數字蹭蹭漲;晚上就著圖紙做東西。他腦子裡那套接法越用越熟,原先一塊一塊拚牆板,現在能拚出整麵的拒馬、整排的尖樁、能推著走的移動路障。
第五天傍晚,主街到東牆那三個路口,全封上了。
拒馬一排,尖樁兩排,路口最窄處隻容一個人側身過。趙隊帶人來看,拿腳踹了踹拒馬,紋絲不動。他冇說話,隻是衝刀疤劉抬了抬下巴。
刀疤劉把糧錢結了。這次的布袋,比上次沉一倍。
陳野還把隔壁那間空著的大院盤了下來——不租了,直接談的長約,用糧結的。院子門一換,從裡麵頂上,這就是他的新據點。
收的第一個夥計,叫黑子。
就是那天在修牆工地一直默默幫他搬料的漢子。人高馬大,話少,一頓能吃三斤餅,手上有勁。陳野第四天跟他說:“跟著我乾,管飯,每月另給你十斤糧。“
黑子把手裡的鐵家夥一扔,跟了。
第七天頭上,陳野站在新院子門口,看著街那頭被拒馬封死的路口,又看了看身邊站得筆直的黑子。
“陳哥。“黑子甕聲甕氣地問,“咱這就算……在這兒紮下了?“
“紮下了。“陳野說。
他話剛說完,城外的方向,忽然傳來一聲鐘響。
不是平時的報時鐘。
是那種三長一短、敲得人心裡發緊的急鐘。
咚——咚——咚——咚!
緊接著,瞭望塔上有人扯開嗓子喊,聲音都劈了:
“灰霧大漲——!灰霧大漲——!“
“獸潮——!獸潮來了——!!“
街上的人一下子炸了鍋。
剛才還在擺攤的、劈柴的、追狗的,全在往家裡跑。鐵皮屋一扇扇門哐當關上。巡邏隊的人提著槍往牆上衝。趙隊的聲音從主街那頭傳過來:“所有人上牆!快——!“
陳野猛地抬頭。
城外的方向,灰霧不知什麼時候濃得化不開,像一堵牆,正一點一點往城牆這邊壓。霧裡麵,影影綽綽,全是移動的黑點。不是三五個。是成片的、密匝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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