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太湖埋霜骨,稚龍無溫歲歲寒
第8章太湖埋霜骨,稚龍無溫歲歲寒(第3/4頁)
一口熱飯,一件暖衣,也不至於讓他小小年紀,受這麼多罪。”
夏東海麵色沉鬱凝重,眼底滿是唏噓疼惜:“出身真龍貴胄,卻活至塵埃泥沼。他幼時受儘世間至寒,卻未長成陰戾偏執模樣,反而心懷悲憫、溫柔向善,這份心性,才是最難得、最可貴之處。”
夏雪鼻尖發酸,靜靜望著光幕裡孱弱孤苦的小白龍,心底徹底釋然。
弟弟偶爾慵懶佛係、隨遇而安,從不貪心、從不奢求,原來是因為他早已熬過最極致的貧瘠與苦寒。
曆經萬丈深淵,所以餘生但凡一點溫暖,便足以讓他心安知足。
夏雨紅了眼眶,小臉上滿是真切的難過,小聲抽泣:“好可憐……冇人陪他,冇人疼他,湖水那麼冷,他一定很害怕……”
孩童純粹的難過,最是戳人心扉。
是啊,那麼小的稚龍,獨自被困在無邊寒淵,黑夜漫長,濁浪滔天,怎麼會不怕?
隻是無人替他擔驚受怕,無人替他驅散恐懼,他隻能硬生生逼著自己堅強,逼著自己隱忍,逼著自己孤身熬過所有無人長夜。
遙遠香蜜六界,全員心緒崩裂,愧疚與悔恨席卷天地,執念滾燙到近乎瘋狂。
月下仙人渾身微顫,老淚縱橫,死死望著光幕裡那隻蜷縮淤泥的小白龍,心口絞痛難忍:“我的玉兒……我的好孩子……原來你打小,就一個人受著這般苦楚……是六界虧欠你,虧欠你太深了啊……”
他從前隻知潤玉身世淒苦,知曉他幼年流離,卻從未知曉,他的童年是這般無邊無際、不見天光的寒涼絕境。
鎏英立於魔界風沙之中,素來桀驁堅韌的眼底徹底泛紅,手中緊握的魔戟微微震顫。
她見過魔界最殘酷的廝殺,見過眾生最絕望的掙紮,卻不及這小小稚龍獨自蟄伏寒淵的萬分之一淒苦。
他本是天之貴龍,生來該受萬眾敬仰,卻被棄於泥沼,自生自滅。
跨越位麵的執念,在此刻徹底化作無解的執念與守護。
她要找到他,她要護他,她要傾儘所有,替他擋儘世間所有寒涼,讓他往後歲歲年年,永遠溫暖安穩,再無半分孤苦。
彥佑立於水澤之畔,垂首默然,喉間酸澀哽咽,滿心悵然愧疚。
他自幼便與潤玉相識,卻從未知曉,這位溫潤兄長的童年,是這般滿目瘡痍。
他嬉遊紅塵,逍遙自在,年少肆意灑脫,從未想過,與他同齡的潤玉,正獨自困於寒淵,日日忍寒受苦,步步艱難求生。
太微端坐九霄天帝之位,周身帝王威儀儘數潰散,眼底隻剩濃重刺骨的愧色與茫然。
他是潤玉的生父,執掌三界權柄,坐擁萬裡江山,卻從未給過這個半分疼愛,從未護過他一時安穩。
他讓自己的親生骨肉,自降生起便困於濁水寒淵,受儘非人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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