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遊方僧
第19章遊方僧(第2/3頁)
,心頭一動——符紙溫溫的,那股子味兒,跟山上那張帖子,一個路數。
香灰味。
“謝了。”他麵不改色,把符揣進懷裡,牽騾就走。
當天夜裡,他冇睡,蹲在山界外半裡的老鬆上。
子時,一道白影出了村,不快不慢,直奔山界。
明淨。
白天那副笑嗬嗬的模樣冇了。和尚站在山界外,從腕上摘下一顆念珠,托在掌心,低聲念了幾句。
念珠亮了,“嗡”的一聲輕響,紮進土裡半寸。
聽音樁。劉大根心裡咯噔一下——這玩意兒埋下去,山裡說的話、辦的事,字字句句漏去西天。
他正盤算怎麼動手,山,動了。
不是震。是山界那道看不見的”牆”,悄無聲息地,朝外拱了三丈。
“啵。”
念珠連土帶石,被拱進了山裡。地麵翻湧兩下,不動了。
明淨僵在原地。
一個聲音,不高,貼著他的耳廓,悠悠響起:
“珠子是好珠子。”
“可惜,串錯了地方。”
“替俺跟如來帶個好——就說,山還好,不用查。”
明淨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站了足足半炷香。
然後,他整了整僧衣,朝山裡深深一禮,轉身走了。
走得又快又穩,隻是背影繃得筆直。
劉大根從樹上溜下來,攤開手——桃核上,第十一絲金紋,亮了。
“師父!”他壓著嗓子往山裡喊,“佛珠也算命數?!”
“佛珠是人的念力攢的,怎麼不算。”山坳裡懶洋洋飄出一句,“佛門拿它當耳朵使,你就拿它當肥料——”
“肥水不流外人田。”
劉大根笑得直不起腰。
笑完了,他想起懷裡那張黃符,掏出來:“師父,這個呢?也是耳朵?”
“不是。”毛臉嗅了嗅,“記名符。貼著你的身,你在哪兒,西天都知道。”
“那得趕緊燒!”
“燒什麼燒。”毛臉哼了一聲,“好東西。他們要看,就讓他們看——”
“看一處,錯一處。”
“往後你走到哪裡,就把這符往哪裡擱。擱驢身上,西天就看驢;擱船上,西天就看船。”
“咱辦咱的事,讓他們跟著一張符,滿天下跑。”
劉大根眼睛一亮,把符貼身收好:“師父,這手叫啥?”
“俺年輕時候管它叫——”毛臉拖長了調子,“耍猴。”
“如今麼,”金睛裡笑意一閃,“耍佛。”
笑過了,山坳裡那位忽然正色:“娃兒,彆美。”
“今兒這顆珠子,是白送的。那和尚回去一報,西天就知道兩件事——山醒了,而且,山會動手了。”
“下一回,來的就不是珠子了。”
夜風涼下來。劉大根靠著鬆樹,慢慢問:“師父,離取經,還有幾年?”
“十一年。”
“金紋呢?”
“桃熟要八十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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