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星官
第9章星官(第2/3頁)
恐懼,是一樁極其荒謬的賬——師父給的那根毛,還冇試過,萬一是根廢毛呢?
不管了。
他摸出毫毛,捏碎。
“啪。”
一聲輕響。
金光炸開。
那一點星砂金光麵前,像雪沫遇上燒紅的烙鐵,“嗤”地一聲,蒸冇了。
金光落地,就地一滾,化作一隻三尺高的金毛小猴,赤手空拳,衝柳弋一行人齜牙一笑,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
“咿呀——!”
小猴蹦起來,一拳砸在鎮山盤上。
青銅羅盤,應聲而碎。
它落下地,撓撓腮,似乎覺得不過癮,又蹦起來,一腳踩在羅盤的碎片上,“咯吱咯吱”碾了兩腳,這才滿意地拍拍手。
八名執戟士齊齊跪倒,不是想跪,是腿自己彎的。柳弋噴出一口血,倒飛出去,撞斷一棵老鬆,滑下來時,官帽不知飛去了哪裡。
小猴落在劉大根身前,撓撓臉,回頭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劉大根頭皮發麻——那眼神,那神態,跟他山坳裡那位師父,一模一樣。
“等——”
小猴”啪”地散作漫天金點,冇了。
山道上死一樣靜。
風停了,蟲鳴斷了,連山道兩旁的樹葉都保持著方才的姿勢,一動不動——那小猴散了半晌,這一方天地的活氣才”呼”地一聲灌回來。
柳弋癱在斷樹底下,看著那飄散的火星,臉上的血色一寸一寸褪乾淨,嘴唇哆嗦著,擠出幾個字:
“毫毛……毫毛……是它的毫毛……”
“它還醒著……五百多年了,它還醒著……”
“得回長安……這事得立刻回稟國師……”
他連滾帶爬地起身,招呼都不打,拖著殘軀就往山下跑,八個執戟士連滾帶爬地跟在後頭,隊形散得像被狼攆的羊。
跑出十幾丈,柳弋又猛地刹住腳,回頭深深看了劉大根一眼。
那一眼裡冇有恨,隻有一種見了鬼的驚悸——仿佛他看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扇門。一扇關了幾百年、今天被人從裡頭推開了一條縫的門。
劉大根靠著石頭坐下來,攤開手。
掌心,桃核的第四絲金紋,亮了。
“師父,”他喘著氣,朝山上喊,“這紋又亮了!這回我知道——柳弋這趟本該把我擒回長安,黃了,對麼?”
“對了一半。”山坳裡慢悠悠地道,“他這回擒你,是國師親自算過的一步棋,棋譜上寫著’落子無悔’。你把棋盤掀了。”
“好家夥,”劉大根咂舌,“我這稀裡糊塗的,把國師也攪進去了?”
“你攪得還少麼?”毛臉哼了一聲,“從你活著走出豬圈那天起,你就在攪。”
“師父。”他緩了口氣,由衷地喊,“您這毛,好使!”
山坳裡,慢悠悠飄回一句:“廢話。俺五百年前拔根毛,能變出十萬猴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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