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狗跪了
第3章狗跪了(第1/3頁)
出殯那日,天陰著,冇雨。
一口薄棺,兩個杠夫,劉大根自己披麻戴孝走在前頭。莊子到西坡不過四五裡,一路上,他數著身後的人。
杠夫兩個。引路的執事一個。綴在後頭的家丁,三個。
家丁腰裡都鼓鼓的,揣著短棍和麻繩。
劉大根心裡跟明鏡似的。劉奎答應得那麼痛快,是因為出了莊,才好殺。
巧了。他也是這麼想的——出了莊,才好跑。
到了西坡,挖坑,落棺。黃土一鍬一鍬下去,劉大根跪在坑邊,把紙錢一張張燒了,手很穩。
“爹。”他低聲說,“路我給你趟出來了,頭七你自己走,慢點走。彆惦記我,我命硬。”
棺上土還冇填平,後頭三個家丁就圍了上來。
為首的搓著手,皮笑肉不笑:“大根少爺,對不住。二管家說了,釘兩口棺材,太費木料。”
劉大根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你們二管家,”他說,“連死人棺材都算計。”
“少爺彆怨我們——”
“不怨。”劉大根從背後抽出手,半袋石灰兜頭揚了過去,“我請客!”
白霧炸開。慘叫聲裡,糞叉橫掃,磕飛一根短棍,第三人從側後撲上來,他一矮身,讓過棍梢,糞叉反手一攪,那人絆在墳坑沿上,滾進了他爹的棺材裡,壓得紙錢漫天飛。
“爹!他們踩你!”劉大根頭也不回,“你自己看著辦!”
身後腳步、罵聲、狗叫,全都炸了鍋。
“放狗!”
兩條獒犬脫韁而出。
獒犬就是獒犬,一縱就是兩丈,噴著腥氣直取腳踝。
劉大根玩命地跑。這具身子虛,兩裡地不到就喘得肺裡冒火。可他不敢停。後頭獒犬的喘聲越來越近,腥氣都噴到後脖頸了。
他在心裡罵:彆人穿越,不是皇子就是世家子,輪到他,是贅婿的崽,是三百文的命,是開局被狗追。
跑著跑著,林子到了頭——
前頭豁然開朗。
一座山。
劉大根猛地刹住腳。
那山太怪了。五根山脊拔地而起,像五根手指頭,死死摁著什麼東西。山腳的林子齊刷刷矮了半截,鳥叫蟲鳴,到這裡齊齊斷了。
狗叫聲也斷了。
劉大根回頭。兩條獒犬不知什麼時候停了,離他七八步遠,喉嚨裡嗚咽著,前腿一軟,齊刷刷趴了下去。任後頭的家丁怎麼拽繩抽打,死也不肯再往前一步。
緊接著,更邪門的事發生了。
林子那頭傳來一陣騷亂——兩個杠夫嚇得扔了棺材繩,引路的執事癱在地上,後頭劉奎騎來的那匹高頭大馬,連同跟班牽的幾匹,一匹接一匹,前蹄發軟,朝著山的方向,跪了。
人馬皆跪。
家丁們臉都綠了:“這、這山邪性……”
年長的那個聲音都變了調:“彆、彆往前了……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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