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我在自己靈堂前收屍
第2章我在自己靈堂前收屍(第2/3頁)
馬,刷馬的水還潑在槽後頭——要不要現在就去挖開驗驗?”
“你——”
“還有。”劉大根指著棺中,“你說他驚了馬,自己衝進馬廄。他右腿是斷的,三步都走不穩,拿什麼衝?爬嗎?”
“來福!”他朝門外喊,“你昨夜刷的馬,你來說!”
馬倌來福被拽進來,撲通跪了,抖得像篩糠:“我、我……”
“來福。”劉奎輕輕叫了一聲。
就這一聲,來福的頭磕到了地上:“大根少爺,我什麼、什麼都冇看見……”
劉大根笑了。
看,這就是劉家。道理在這兒,是冇處講去的。
“報官呢?”他又問。
劉奎笑出了聲,笑得前仰後合:“報官?大根啊,你爹是贅婿,你是賤種。貞觀元年,劉家給朝廷供著軍糧,縣令見了我們家老爺都得作揖。你拿什麼報官?拿你這條撿回來的命?”
他笑著笑著,慢慢踱過來,一把攥住劉大根的右手腕,力氣大得像鐵鉗。
笑容還掛在臉上,聲音卻冷得掉渣:“大根啊,道理講完了。畫押。畫了,你出這個門。不畫——”
他湊近了,壓低聲音:“不畫,你們爺倆今晚就真一個井裡、一個馬廄了。你爹在棺材裡等你呢。”
一柄短刀不知何時頂在了劉大根腰眼上,隔著衣裳,涼。
劉大根看著那隻攥住自己的手,忽然覺得餓。兩天了,這具身子滴水未進。
他另一隻手抓過供桌上的白麵饃,狠狠咬了一大口,含混不清地說:“我做個飽死鬼。”
三兩口吃完,他接過筆,蘸墨,在文書上端端正正寫下三個字:劉大根。
然後按了手印。
劉奎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半晌,確認無誤,才鬆開手,短刀也收了。笑容重新堆回臉上:“識時務。來啊,給大根少爺拿銀子。”
“銀子先記著。”劉大根把文書折好塞進懷裡,“我爹是贅婿,進不了劉家的族墳。勞煩二管家,把他抬出莊,西坡隨便尋個地界埋了。棺材我抬,不勞旁人。”
“你要出莊?”
“我爹死了,’我’也死了。”劉大根拍拍胸口,“這莊子,往後冇我這號人了。”
劉奎盯著他,忽然也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大根啊。出殯那日,路上——當心。”
“二管家也是。”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得跟親的爺倆似的。
當夜,劉大根冇睡。
他把糞叉的三股齒在磨石上蹭得鋥亮,把石灰分裝進三個小布袋,火折子貼身收好,又把兩個冷饃用布包了。最後,他從靈堂把自己的牌位順了出來,和他爹那塊並排擺在窗臺上。
月光底下,兩塊牌位,一老一小,一前一後。
“爹,對不住,先借你兒子用用。”劉大根盤腿坐下,往嘴裡扔了半塊饃,“等出了莊,上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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