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秋收分糧,二度懷胎
第五章秋收分糧,二度懷胎(第2/2頁)
怕是對媳婦也講那一套規矩。”
“女人懷娃本就辛苦,攤上這麼個硬心腸男人,也是命苦。”
這些閒話,王翠花出門洗衣洗菜的時候,斷斷續續聽了不少。
一日傍晚,晚飯過後。
大柱已經在炕邊玩木頭小玩具。灶房裡煤油燈昏黃,王翠花坐在小板凳上揉著發脹的腰,眉頭微微蹙起。
“外頭又有人在說你了。”她低聲開口,“說你一心講規矩,待人太過冷硬,連我懷著身孕,也不見你多溫存幾分。”
牛老根正擦拭鐮刀,聞言手上動作頓了頓。
他不是不懂溫存,隻是背負著一世的苦難過往,做不到旁人那樣整日甜言蜜語掛在嘴邊。
他放下鐮刀,走到王翠花身旁蹲下。
“翠花,我不會說那些好聽場麵話。重活累活我都攬過來,不讓你挑水劈柴,不讓你下地乾重活,這便是我能給你的體貼。”
他目光誠懇:“規矩是用來教孩子的,不是拿來約束你。你是我媳婦,這個家的女主人,家裡大事,我都會和你商量。”
王翠花抬眼看他。
這大半年,牛老根確實把苦活累活都包攬了。她懷孕之後,井水都是牛老根一桶桶挑進屋內,柴火劈得整整齊齊碼在灶邊,夜裡餓了,牛老根還會燒火給她烤紅薯。
隻是村裡流言聽得多,心裡難免受影響。
“我就是聽得多了,心裡堵得慌。”王翠花輕輕歎了口氣,“就怕以後肚子裡這個生下來,你又要立一堆嚴苛的規矩。”
牛老根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疼愛和嚴苛,分得清。”他緩緩說道,“吃穿,讀書,身體冷暖,我樣樣都會顧全。但品行、心性,從小就要管教。不管是大柱,還是肚子裡這一個,往後再來三柱、小蓮,全都是一樣。”
“我不想咱們的孩子將來有本事了就忘了爹娘,也不想咱們老了,落得孤孤單單,守一間破茅草屋。”
提起那淒涼的晚年,王翠花渾身微微一顫。那些牛老根講過的,六十七歲寒夜離世的景象,總讓她心底發冷。
她沉默片刻,緩緩點了點頭。
夜裡,大柱已經熟睡。
牛老根走到堂屋,掀開糧缸的木蓋子。皎潔月光從窗紙透進來,照得滿缸稻穀閃閃發亮。
家底有了,可前路依舊漫漫。
二柱快要降生,往後還有三柱、小蓮。四個孩子,每一個都是考驗。
前世他錯就錯在,把毫無底線的縱容當成父愛母愛。
這一世,愛要有棱角,疼要有底線。
他合上糧缸蓋子,把木栓扣牢。
窗外秋風掠過院落,樹葉沙沙作響。牛老根望向裡屋,王翠花已經睡熟,腹中正孕育著第二個孩子。
一場新的考驗,已經悄悄臨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