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州過府,道心初凝
串州過府,道心初凝(第2/5頁)
著於眼前的虛幻,卻忘了生命的本質。名利是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他們坐在船上,卻把船當成了岸。”
美猴王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明悟。那明悟像一道極細的閃電,在黑暗的夜空中一閃而過,卻足以照亮腳下三尺的路。
“那我呢?”他忽然停下腳步,站在一條熙熙攘攘的街心。周圍的人流從他兩側繞過,像河水繞過一塊突然出現的石頭。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迷惘,像一隻迷路的飛蛾,“我執著於長生,是否也是一種執念?”
姚舜宇沉默了片刻。
他在美猴王的肩膀上微微調整了一下六足的位置。這具蟻軀太小了,小到即使他如今已是大羅金仙的修為,趴在猴王肩頭也不過像一粒塵埃。但他的靈魂很大,大到足以裝下整座花果山,裝下整個洪荒的星空。此刻,他正用這龐大的靈魂,去稱量麵前這隻猴子心中那團火的重量。
“你的執念,與他們的不同。”姚舜宇緩緩說道。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奇異的鄭重,像是在陳述一條不容置疑的天道法則,“他們執著於‘擁有’,而你,執著於‘超脫’。他們的眼睛盯著腳下的泥潭,你的眼睛看著頭頂的星空。你的長生,不是為了享受榮華富貴,不是為了坐在八抬大轎裡讓彆人抬著你走,而是為了跳出這輪回的牢籠,獲得真正的自由。”
“真正的自由……”
美猴王喃喃自語。
這四個字像四顆滾燙的珠子,滾過他的舌尖,滾過他的喉嚨,滾進他心裡那片剛剛被閃電照亮的地方。那裡,仿佛有一扇大門,正在緩緩開啟。門很重,沉得像一座山;門軸很澀,每轉一寸都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但它在開。門縫裡透出來的光,比太陽更亮,比月光更柔,比世上所有的珠寶加起來都更讓人心顫。
他繼續前行。
一路上,他看到了更多的人性百態。
他看到一個母親,跪在縣衙門口,懷裡抱著一個奄奄一息的孩子。她的膝蓋磨破了,額頭上全是血,嗓子已經哭啞了,隻能發出“啊啊”的嘶鳴。她把自己的孩子舉過頭頂,像舉著一件獻給神靈的祭品。她的眼睛裡冇有恐懼,冇有猶豫,冇有計算——隻有一種美猴王從未見過的、近乎瘋狂卻又無比平靜的東西。
後來他聽說,那個孩子被救活了。因為一個過路的將軍看見了這一幕,將軍冇有錢,但他有一把刀。他拿刀抵著自己的脖子,逼縣官拿出了救命的藥。藥很貴,將軍賠上了自己三年的俸祿。
他又看到一個士兵。
那是在一座殘破的邊關城樓上。城下是黑壓壓的敵軍,城上是寥寥無幾的守軍。士兵的盔甲已經碎了大半,左臂上插著一支斷箭,血順著手腕往下滴,滴在城磚上,洇開一朵朵暗紅的花。他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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