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體勁
淬體勁(第1/4頁)
從劍鳴塔回來的那天夜裡,陳康寧開始正式接觸短劍中的淬體勁。
他盤膝坐在院中梅樹下,把短劍橫放在膝上。月色清冷,照得劍身上那些細密的裂紋泛著幽光。他深吸一口氣,右手握住劍柄,左手按在劍身上,緩緩將體魄之力灌入劍中。
轟——
淬體勁像是被驚醒的猛獸,沿著他的手掌瘋狂湧入體內。那股力量灼熱、暴烈、蠻橫,衝進他的經脈後橫衝直撞,像是一頭野牛闖進了瓷器鋪。陳康寧悶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嘴角滲出血來。
疼。比上一次在塔裡疼十倍。
他體內的體魄之力本能地湧上去抵抗,兩股力量在他右手的三條經脈中絞殺成一團。淬體勁想要撕裂他的經脈,體魄之力死死護住,雙方每碰撞一次,他的手臂就腫一分。
“呔——”
他咬牙低喝,催動劍氣從丹田湧出,沿著經脈衝向右臂。劍氣如針,紮入兩股力量的交鋒之中,像是一條靈活的蛇,試圖把纏鬥的雙方分開。但淬體勁太過暴烈,劍氣剛一靠近就被彈開,反震之力讓他胸口一悶,差點背過氣去。
第一次嘗試,持續了不到半盞茶。
他癱倒在梅樹下,渾身濕透,右臂腫得像大腿,指尖都在發抖。陳宴然聽到動靜跑出來,看到他這副模樣,嚇得小臉煞白。
“哥!”
“冇事。”他勉強扯出一個笑,“哥在練功,你去睡。”
陳宴然蹲在他旁邊不肯走,小手輕輕碰了碰他腫脹的右臂,眼淚吧嗒吧嗒地掉。
“是不是很疼?”
“不疼。”
“你騙人。”
陳康寧沉默了一下,抬起左手摸了摸妹妹的頭。
“疼。但哥能忍住。”
第二天,他又來。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每天晚上都是同樣的過程——淬體勁衝入體內,體魄之力抵抗,劍氣試圖調和,三方混戰,然後他以失敗告終,渾身是傷地倒在樹下。
但他漸漸摸到了一些門道。
淬體勁雖然暴烈,卻有一個特點——它隻走經脈,不入骨髓。而體魄之力恰恰相反,它走骨髓,不入經脈。兩種力量在經脈中相遇時才會衝突,但隻要他能引導體魄之力及時退回骨髓,讓劍氣在經脈中單獨麵對淬體勁,衝突就會小很多。
這意味著他要同時做兩件事:一是用劍氣在經脈中消耗淬體勁,二是用體魄之力在骨髓中穩住肉身,防止經脈被震碎。
一心二用。
他想起老者的話——“碎體重塑需要極強的意誌。”現在他才明白,意誌不隻是忍痛,更是分心二用的能力。在劇痛中保持清醒,在清醒中控製兩股力量各行其道。
第二十天夜裡,他第一次成功了。
淬體勁衝入右臂經脈時,他冇有讓體魄之力正麵抵抗。相反,他把體魄之力沉入骨髓,隻留劍氣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