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殘堂寂地,鋒芒暗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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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殘堂寂地,鋒芒暗藏
授銜大典散去,內門浩蕩人流四散而去。
清靈堂、禦法堂、鎮衛堂弟子各自歸位,山道之上靈氣縱橫、笑語不絕,唯有通往淬武堂的山道,清冷蕭瑟,人跡罕至。
凡玄宗四大內門堂口,淬武堂永遠是最特殊、也最落寞的一處。
依山脊偏僻一隅而建,遠離宗門主殿靈脈,冇有繚繞的天地靈氣,冇有精致華貴的瓊樓玉宇,隻有一片老舊斑駁的連片院落。青石練武場坑窪遍布,邊角磨損嚴重,石質兵器架鏽跡斑駁,處處透著一股被宗門邊緣化的衰敗與冷清。
千年來,靈修當道,世人篤信靈氣為大道根本。
純粹肉身搏殺,被視作粗淺蠻技、旁門小道。
久而久之,天賦尚可者皆擠破頭湧入清靈三堂,唯有靈根孱弱、修行滯澀、實在走不通靈修路的弟子,才會被迫歸入淬武堂。
堂內弟子常年資源匱乏、備受排擠、處處低人一等,久而久之,心氣磨平,鬥誌消散,整座堂口徹底淪為內門的墊底擺設。
陳默孤身行走在荒涼山道,灰衣背影孤直挺拔。
沿途偶有路過的其他堂口弟子,遠遠望見他的身影,都會刻意放慢腳步,投來好奇、戲謔、憐憫交織的目光。
“那就是新入淬武堂的陳默?”
“放著破格入清靈堂的機會不要,硬是死守破敗淬武堂,真是愚鈍。”
“柳淵已經放話要登門切磋,以破塵七重修為壓他,這次他必死無疑。”
“外門逞凶也就罷了,敢在內門招惹清靈堂天驕,純屬自尋死路。”
細碎嘲諷隨風入耳,陳默步履未停,神色不起半點波瀾。
憐憫也好,譏諷也罷,於他而言,皆是無關緊要的塵囂。
他自三年前棄靈修、擇凡骨的那一刻起,便早已習慣了世人的不解與輕視。
他人眼中的絕境死地,於他而言,不過是靜心苦修、沉澱鋒芒的絕佳之地。
數息之後,陳默踏入淬武堂山門。
入目一片死寂。
偌大的堂口範圍,空曠寂寥,練武場上稀稀拉拉站著二十餘名弟子,皆是低頭沉悶修煉,無人喧嘩、無人說笑,氣氛壓抑至極。
這些淬武堂弟子,修為大多卡在破塵三重至五重之間,最高者也不過破塵五重巔峰,放在外門尚可稱強者,在內門四大堂口中,卻是最底層的存在。
他們身上無靈氣璀璨之光,無高階法器傍身,日複一日隻能靠著基礎鍛體功法打磨肉身,進度緩慢,終生難破桎梏。
當陳默踏入院落的瞬間,所有埋頭苦修的淬武堂弟子儘數抬頭,一道道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沉寂的堂口瞬間有了一絲波瀾。
好奇、震驚、忐忑、期許,交織錯落。
他們都聽過昨日大典的風波。
這個以凡軀碾壓破塵五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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