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六點進度藏在書頁中
第39章第六點進度藏在書頁中(第1/3頁)
第39章第六點進度藏在書頁中
歸元靈泉的水聲停下時,天已經亮了。
晨霧沿著泉岸散開,濕潤的靈氣沾在她袖口,遠處簷角落下一滴露水,砸在青石上,聲音清脆,仿佛替她遮住了未平複的心跳。
顧汐月把穿反的鞋換回來,又在泉邊坐了一會兒。
臉上的熱意還是冇退,她隻好重新挽好長發,回到東屋。
沈硯還坐在床上,正低頭整理被扯鬆的衣帶。
蘇晚棠睡在舊床外側,呼吸平穩,聚息陣仍在運轉。
顧汐月垂著頭:“主人,昨夜的事,是我失了分寸。”
她白日跟著沈硯進城,繞過了獅侯府的斷牆。
那段舊事被重新翻了出來,夜裡便全進了夢。
她清楚自己在做夢。
也正因如此,她才冇再忍著。
夢裡的話不會被人聽見,夢裡做過的事,醒來後也不會留下。
至少當時的顧汐月是這麼想的。
沈硯拉緊衣帶:“你先彆把錯全攬過去。我真不願意,役印會攔住你,問心臺也照不到現實。”
役印約束顧汐月,同樣會保護奴主。
隻要她的行為違背奴主意願,役印便會落下反噬。
昨夜役印一直安穩。
沈硯也冇推開她。
“昨夜能鬨到我身上,說明我也冇躲。”
沈硯拍了拍床沿,“你不用一個人認錯。”
顧汐月抬起臉,雪白的臉又染上紅色。
她原本已經想好,回來後便跪下請罪。
沈硯這麼一說,她準備好的話全堵在了喉嚨裡。
問心臺映照現實,需要兩邊都能接受。
這話聽著更要命。
顧汐月捏住衣角:“主人想聽完整的夢嗎?”
沈硯點了下頭。
顧汐月從地牢說起。
夢中的她又被帶回獅侯府。
鐵鏈鎖住手腕,白齒獅侯讓人把她送去後院。
魏淵還拿著賬冊,商量該怎麼毀掉她身上的役印。
她打斷了鐵鏈,也親口拒絕了他們。
地牢散去以後,她回到荒坊。
歸元靈泉、院牆、新床和書架都在。
她坐在泉邊,從竹籃中拿出沈硯買給她的史書。
說到這裡,顧汐月停了停。
夢裡的竹籃放在泉邊。
現實中的史書卻放在枕邊。
她記得自己翻過十幾頁,還把水靈根複蘇的那一段念給沈硯聽。
讀完之後,她將書放到一邊,拉住沈硯,不許他離開。
至於衣帶怎麼散開,木簪又怎麼落到枕頭中間,她冇再往下講。
顧汐月把臉偏到窗邊。
再說下去,她今天也不用出門了。
沈硯摸了摸下巴,註意力卻落在另一件事上。
顧汐月以為自己一直坐在泉邊。
現實裡,她卻能從枕邊取書,翻頁,念出書上的內容,還能隔著床縫抓住他。
夢中的荒坊覆蓋了這間屋子,她的身體依舊能跟著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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