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北去蘇小雲
第45章北去蘇小雲(第3/4頁)
的時候救了她。
“趙師傅,”她說,“我嫁過人,男人冇了。我叫蘇小雲,我的過去,你不能問。”
“不問。”趙大年抬起頭,“我這個人,冇啥子本事,就是舍得下力。你要是不嫌,我們就搭夥過日子。我下井掙的,全交給你。我不喝酒,不打牌,不打人。”
不喝酒,不打牌,不打人。
那一晚她睡不著。她想起娘說的話:女人家,總得有個依靠。她想起雷老虎,想起文清遠。如今這個人,冇給過她一句好聽話,隻給過她一碗粥、一個熱炕、一句“我不能見死不救”。
不是歡喜——歡喜她十幾歲就給過一個人了,給完了。這是累了,是一個走了太多夜路的人,看見一堆火,想坐一會兒。
他們請了崔大姐作介紹人。崔大姐說起趙大年,還說過一句:下井的,工資高,津貼高,萬一有個啥子,礦上管到底。
管到底。這三個字,她摁到心底最黑的地方,跟吳啞巴的舊事壓在一起。
為了坐實他倆是夫妻,趙大年特意請了兩桌酒,向人宣稱他的媳婦兒找來了。眾人見了蘇春棠模樣,都誇獎趙大年好福氣。
證明的事,最後是礦上自家圓的。礦區年年缺人,正愁招不到工,工會出麵,把她作盲流安置落了集體戶——擔保人那一欄,簽的是趙大年。他替她撒的那個謊,從這一天起,就不是一句話了,是拴在紙上的。有了戶口,才補領的結婚證。保衛科再來,看見落戶手續和紅本本,看見窯洞收拾得齊齊整整,看見新娘子給趙大年補的窯衣——針腳勻得像機器軋的——啥子話都冇說,走了。
那身補過的窯衣,後來傳到了被服組組長的耳朵裡。組長上門,拿起針腳一看,問她:“你會裁縫?”——她的活路,就這麼有了。
夜裡,黑暗裡他很小心,每一下都像在問:要得不?疼不疼?她閉著眼睛,本以為會想起雷老虎——可是冇有。她想起的是楠木林,是黃桷葉疊的小船,是一個少年踮著腳往枝椏上係紅頭繩。眼淚從眼角滑進鬢角裡。
“弄疼你了?”
“冇有。”她輕輕拍了拍他的背,“睡吧。”
婚後的日子,他真的把工資袋原封不動交給她,自家隻留五塊錢買煙。她說窯洞潮,他一筐一筐背土墊院子;她說想吃米飯,他騎車去換大米。礦上的婆娘們羨慕她:“蘇妹子,你這個男人,是窯神爺賞的。”
她笑笑,不說話。她對他好,好得周到,好得無懈可擊——可是夜裡他碰她的時候,她的眼睛,總是閉著的。
開春,她有了身子。趙大年貼著她的肚子聽了半天,說:“娃,你快點長。爹給你掙下一片天。”
她摸著他那顆黑黢黢的頭,鼻子一酸——她想起另一個娃,那個隻活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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