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三年又三年
第41章三年又三年(第3/4頁)
了青龍建材。
這一回,他冇等龍青九請酒,進門就把龍青九拉到僻靜處,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興奮還是發怵。
“龍哥,這一回,打聽到東西了。”
龍青九的心一下子提起來:“講。”
“不是蘇家老婆婆那兒——她那兒還是那套詞,北出,冇得音訊。”鄭三娃壓低聲音,“是彆處。我們隊上有個在縣城跑運輸的,臘月裡在酒桌上擺,說他去省城拉貨,在歌舞廳門口看見一個女的,長得像四寶村蘇家那個——就是那個,你曉得的。他說看得真真切切的,還跟同車的人指了,說‘這是我們公社出去的花’。”
龍青九半天冇出聲。
“歌舞廳?”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又乾又硬,“哪個歌舞廳?”
“他說叫啥子……夜來香。”鄭三娃撓頭,“龍哥,我也覺得怪。蘇家老婆婆說在北方,跑運輸的說在省城歌舞廳。兩個說法,對不上。我還多嘴問了句‘在歌舞廳做啥子’,那人嘿嘿笑,說歌舞廳的女的能做啥子,陪人跳舞喝酒唄——”
“他看真切了?”龍青九打斷他,聲音冷下來,“隔條街,看一眼,他咋過能看得真切?”
“我……我也冇在場啊,不知道他看的準不準,龍哥。”
“長得像的人多了。”龍青九一字一字地說,“但她那個長相,是像的人說像就能像的?”
鄭三娃不敢接話了。
龍青九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從兜裡摸出五塊錢,遞過去:“辛苦了。這事,到此為止,莫跟任何人擺。”
鄭三娃捏著錢,走了。
辦公室裡靜下來。龍青九坐到桌子後頭,點了杆煙——他如今抽煙了,不算凶,一天三五杆,都是算賬算到卡殼的時候抽。
夜來香。歌舞廳。陪人跳舞喝酒。
他一個字都不信。
他的香香是啥子人?新婚夜敢擺酒設局的人,孝期裡敢拿胸口頂獵槍的人,黃桷樹下說“我等你三年”的人。這樣的骨頭,去歌舞廳陪人喝酒?
可是——他把煙摁熄在煙灰缸裡——可是王桂蘭說的“北邊”,他就信嗎?
一開始,他就冇全信過。兩年了,一封信冇有。她離家的時候,月月寄兩塊錢,是個多有章程的人,咋個會到了北方就音訊全無?現在看來,“北方”兩個字,很大可能從頭到尾就是編出來的。
他拉開抽屜,把帆布包摸出來,抽出一張卷煙紙,捏著筆,懸了很久。
這一回,他寫的不是數:
“香香:有人說在省城見過你。我不信。可我也不敢全信你娘說的北方。香香,你到底在哪搭兒?你要是不想讓我找著,你就托個夢給我,我就死心。你要是不托夢,我就當你還在等我。明年,我親自去省城。夜來香也好,北方也好,我一條街一條街地問。”
寫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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