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戳心的選擇
第5章戳心的選擇(第2/6頁)
，風吹日曬，無人問津。她開始覺得不對。
她問她爹：“爹，你挑什麼呢？你是不是不打算讓我嫁人了？”
劉大成正在劈柴，斧頭頓了一下，冇抬頭。
“是不是我那個病，不能嫁？”
劉大成的斧頭落偏了，劈在木墩邊上，濺起一片木屑。
劉小翠不再問了。她自己去找周郎中。周郎中起初不肯說，架不住她一趟一趟地跑，一趟一趟地磨，眼淚抹了人家一桌子。周郎中歎了口氣，把實情說了。
劉小翠從診所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她走了十幾裡山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絮上，腿不是她的，心也不是她的。走到村口，她蹲下來，抱著膝蓋，把臉埋在臂彎裡，遮住流下的眼淚，壓抑著哭聲。
她想：我這輩子，還冇開始，就要到頭了。
她消沉了整整一個秋天。不出門，不跟人說話，連她爹端到床頭的飯也不動幾口。劉大成蹲在門口，一袋接一袋地抽煙，煙灰落了一地，風一吹，灰撲撲地散了。
他不敢勸。他知道自己勸不了。
過了很久，劉小翠慢慢緩過來了。不是想通了，是認命了。
她跟自己說：誰又能不死呢？我不過是命短一些罷了。可短命歸短命，這輩子該走的路，一步也不能少。不能讓短命的人生不完整、留遺憾。
她走出房門的那天，太陽很好，曬得人身上暖洋洋的。她站在門口，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天，回頭跟她爹說：“爹，我要結婚，死也要結婚，我不怕早點死。反正都是短命，那就再短點吧。我用兩年命，換這輩子有結婚的完整，希望能有個後，短暫的生命也能得以延續，我不想白來世間一趟，什麼痕跡都冇留下就走了！”
劉大成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隻擠出一個字：“好。”
可是冇有人願意娶她。
媒人這些年被劉大成拒了又拒，早就不上門了。加上劉小翠有病這事，不知怎麼傳了出去，十裡八鄉的人都知道四寶村有個姑娘，模樣好，但命不長，娶回去活不了幾年。哪個後生願意擔這個名聲？哪個爹娘願意花一筆彩禮，娶個藥罐子回來？嘴損的說得更俏：“那是紙糊的燈籠——好看，不經戳。”
劉小翠等了一年，又等了一年。眼看著十九歲了，山窩裡冇有消息，山外也冇有。她有時候一個人坐在山坡上，看著遠處的山，一座連著一座，像鎖鏈一樣把她鎖在這片土地上。她想：難道我這輩子，真就冇當一回新娘子的機會嗎？
山窮水儘的時候，陸婷香來了。
陸婷香是從野豬氹嫁過來的。她娘家有個遠房侄兒，叫陳世華，在野豬氹住，排行老三，三十了還冇說上親。不是他人不好，是野豬氹那地方太偏太窮，姑娘們不願意去。上頭兩個哥哥都成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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