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有死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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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有死無二
童汝昀從張驥府中回家,看見童悅正在廊下整理絲線,他輕聲勸道:“悅兒,每日做針線要控製時辰,不然容易傷了眼睛。”
“哥,我隻是做些平日用的物件,不費什麼心神的。”童悅抬頭笑著回答。
兩人正說著話,童徽從外麵回來了,童汝昀看見童徽頗有幾分醉意,覺得驚訝:“爹,您喝酒了?”
“今日在外碰見了嚴達辛嚴大人,甚是投機,因此多喝了幾杯。”童徽開心不已。
嚴達辛,童汝昀皺了皺眉頭,命人熬了醒酒湯,又同童藝一起,將童徽扶到臥房躺下,這才對童徽說:“爹,你可知嚴達辛怎麼得的狀元?”
“自然是真才實學,不然還能如何?”童徽眼神已然迷離。
“可當時韓相和胡大人看中的俱是吳擎,也就是後來的榜眼,最終不知怎麼回事,狀元卻落在了嚴達辛身上。之後陛下常召嚴達辛入宮,恩寵之隆,本朝狀元未有出其右者。先生與我曾私下揣度,嚴大人之狀元,多半是……”童汝昀並冇有將後麵的話說完,但童徽已然明白。
他這才緩緩起身,沉默良久,繼而開口:“你的意思是,他是陛下的人?”
童汝昀點了點頭:“或者說是陛下豎起來的靶子!”
“汝昀,你讀《禮記》,其中說,事君,如何?”童徽搓了搓臉,沉思好久後問道。
“事君,軍旅不避難,朝廷不辭賤。”
“《左傳》中言,必報德,如何?”
“有死無二。”童汝昀將話補完,心中卻更加迷惑,父親這是什麼想法。
童徽接過醒酒湯,一飲而儘,平靜地說道:“這些話你要牢記於心,片刻不忘。你不想卷入黨爭,要麼避於地方,終身不入京,但這也並非萬全之策;要麼,便是讓所有人都知道,你隻做陛下的臣子,願為陛下鞍前馬後,萬死不辭。”
童汝昀猛的抬頭,今夜,童徽教他的便是“隻奉君命”。
“爹,你好好休息,姨娘,今夜您多照看。”童汝昀說完便退了出來。
夜裡,童汝昀坐在燈下,著手撰寫馬三太爺的墓誌。馬家送來了厚厚一遝行狀,記敘了馬三太爺一生履曆,宗族淵源,行善舊事種種,馬三太爺整整八十年的人生就在這一遝紙上,童汝昀看著,腦海中思緒萬千。
第二日,父子二人俱去上值,童汝昀剛一到翰林院,便有同僚上前,提到童徽以身堵堤的事情,言語中儘是佩服。文人最是清高,翰林院更甚,尋常官員入不了他們的眼睛,但對於童徽這樣身先士卒、願為百姓辦實事的官員,他們是打心底裡敬重。
童汝昀連連拱手,忙於應付,不覺想起昨個童徽對他說的話,於是隨意開口:“過獎過獎,家父常教導我們,事君不避難,有死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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