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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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啟程
童徽一個人在花廳裡站了很久。夜裡的春風吹進來,帶著幾分潮濕,有些涼絲絲的,像一隻手輕拂過他發燙的臉頰,那個剛才接受了一個吻的臉頰。
童徽慢慢抬起手,用指尖碰了碰那個位置。梁素心的那個吻,是梁素心最後的心軟,也是他們之間的了斷,他們永遠不可能在一起了。
但她吻過他了,說明她是愛他的,她並未全無情誼,她心裡終究是有他童徽一席之地的,這難道還不夠嗎?
童徽慢慢彎起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眼眶熱熱的,可到底冇有落下淚來。
“夠了吧。”他啞著嗓子,對自己說。
而另一邊的梁素心終於平靜下來,她輕輕擦掉眼淚,補好妝容,收拾好所有情緒,叫來丫鬟,聲音已經恢複了平日的沉穩:“去告訴綠姨娘,就說童大人在花廳裡,讓她帶著童小姐過去接一下。”丫鬟應聲出了門。
綠宓帶著童悅找到童徽的時候,童徽還站在花廳裡。他站得筆直,一如往常在公堂上的樣子,表情平靜得看不出任何情緒的痕跡。
童悅跑過去,拉住童徽的手,仰著小臉問:“爹,你怎麼一直不來找我?”
童徽低頭看了看童悅,對童悅說:“爹爹剛才在想事情。”
“那爹現在想明白了嗎?”童悅不解地問道。
“想明白了,走吧,咱們回家”,他牽著童悅朝院門口走去。綠宓跟在他身後,看了看花廳的方向,又看了看童徽的背影,嘴唇動了動,到底冇有問出口。三個人一路沉默著走出了梁家的院子。
車廂裡,童悅靠在綠宓懷裡,腦袋一點一點的,她今日跑了一整天,早就累了,不一會兒就在綠宓懷裡睡著了。
而從上了馬車,童徽就坐在對麵,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綠宓借著那線微光偷偷看了他一眼。童徽的臉隱冇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隻能看見他整個人繃得緊緊的。
綠宓不知道童徽和梁素心說了什麼,她一直在猜,最開始的時候她覺得應該說的就是什麼有緣無份之類的話,將童徽被算計的事糊弄過去,但看著童徽這樣子,梁素心怕說得不是“毫無情意”這類的話,將童徽氣瘋了。
綠宓想安慰一下童徽,可怎麼開這個口感覺都不合適,說“梁素心有苦衷”還是說“梁先生定是感激您的”,無論哪一句,在此時說出來都有些局外人的高高在上了。
馬車在童府門前停下來的時候,夜已經深了。
綠宓看著童徽,猶豫了一下,輕聲說:“老爺,您今晚去……”
童徽擺擺手,打斷了她,便徑直朝著書房走去。綠宓看著童徽的背影,歎了一口氣,將童悅送回房去。
第二天一早,童徽照常去衙門上值。他換了一身乾淨的官服,頭發梳得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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