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原委
第64章原委(第2/5頁)
舒月不會說出那一夜的真相。
這等羞恥之事,她怎麼說得出口?說出來,婆家說她瘋癲,娘家嫌她丟人,整個營水縣都會戳著她的脊梁骨說她是個不祥之人。她隻能把那個秘密爛在肚子裡,一輩子。
錢家這邊,女兒已經嫁過去了,新郎死了,女兒若是被休回來,整個家族的臉麵往哪兒擱?錢家父母就是願意,錢家族裡也絕不會同意,他們就隻能吞下這個啞巴虧,不但不能討還嫁妝,還要為了女兒的日子好過一些,主動送上幾樁生意,求李家善待自己家的姑娘。
李家的族老把這一切都算得死死的,滴水不漏。他們唯一冇算到的是,錢舒月遇到了梁素心。
是梁素心那句“我十七歲就守了望門寡”,讓錢舒月知道,這世上有人懂她的苦,這世上有人願意接住她,讓她有勇氣把那最難以啟齒的秘密說出來。
很快,這個案子就判了,童徽的判詞寫得很重。主謀的族老,判了斬監候,上報刑部複核。那個玷汙錢舒月的李家無賴,判了充軍,發配三千裡外的邊關,永不許回籍。參與滅口的族人,按輕重各論其罪,該流放的流放,該杖刑的杖刑,一個也冇落下。
李家誣告反坐,罰銀五千兩充入縣庫,罰糧三百石賑濟貧戶。又責令李家族長率領全族子弟,披紅掛彩,敲鑼打鼓,抬著匾額到錢家賠罪。
至於錢舒月那一夜的遭遇,童徽在判詞裡隻字未提。他下令封存卷宗,不許李家任何人往外傳一個字。誰要是敢拿這件事嚼舌根,那就是藐視官府,嚴懲不貸,自然,李家想要在營水縣立足,便不可能了。。
案子審結那天,錢舒月被錢家的人接了回去。
臨行前,梁素心去送她。錢舒月拉著梁素心的手,眼眶紅紅的,想說謝謝,又覺得“謝謝”兩個字太輕了,說不出口。她就那麼拉著梁素心的手,站了很久,最後輕輕地說了一句:“素心姐姐,你要好好的。”
梁素心笑了笑,替她把被風吹亂的鬢發攏到耳後,說:“你也是。”
馬車走了。錢舒月掀開車簾,回頭看了一眼。梁素心還站在門口,月白色的衣裙在春風裡微微飄動,看著卻可憐的緊。錢舒月不覺淚如雨下。
梁素心站在門口,目送馬車拐過街角,消失不見。她站了很久,久到綠宓從門裡走出來,輕輕拉了拉她的袖子。
“梁先生,外麵風大,快些進去吧。”綠宓望著遠去的馬車說道。
梁素心回過神來,嗯了一聲,轉身進了門。
這件事之後,綠宓和梁素心的關係明顯近了一層。先前她們之間雖有走動,但總隔著那麼一點客氣。如今不同了。綠宓隔三差五便去梁素心那裡坐坐,帶些自己做的點心,或者乾脆什麼都不帶,就是坐著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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