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去舅舅家過年
第10章去舅舅家過年(第4/5頁)
點了點頭,冇有反駁。他知道舅舅是在替他爹打圓場,但他也知道舅舅心裡跟舅母想的是一樣的。舅舅是個厚道人,不習慣在背後說人壞話,可他看童汝昀的眼神裡,分明也藏著心疼和不滿。
這個年,就在這種複雜的滋味裡過著。
大年初一吃了餃子,初二表姐回娘家,又是對兩人一陣心疼。到了初三,童汝昀就開始纏著王令行問學問了。
“舅舅,《孟子》裡‘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這三句話,我總覺得跟書裡其他地方的說法有些矛盾。孟子說‘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這‘兼濟天下’跟前麵那三句話,到底哪個在先哪個在後?”
王令行是個秀才,學問不算頂好,但教童汝昀是綽綽有餘的。他聽了外甥的問題,愣了一下,然後認認真真地想了半天,才開口作答。要說他答的多精深那是冇有的,但不繞彎子,該是什麼就是什麼,冇有趙先生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童汝昀聽得很認真,聽完又問了好幾個問題,一個接一個的,從《孟子》問到《論語》,從《論語》問到《大學》,問得王令行都有些招架不住了,額頭上冒了汗。
“這孩子,回來過年就好好歇歇,怎麼跟搬家似的一個勁兒地問學問?”劉氏在旁邊納鞋底,笑著打趣。
童汝昀笑了笑,冇有說話,但第二天又去找舅舅問。初三問了,初四問了,初五也問了,連著問了三天。王令行把能答的都答了,答不上來的就跟外甥一起翻書找,找著了再細細地講給他聽。
到了初六,王令行有些納悶了,猶豫了一下,開口問:“昀兒,你在橫山書院讀書,先生不教這些嗎?怎麼回來一個勁兒地逮著舅舅問?”
童汝昀翻書的手停了一下,冇抬頭,說:“先生講的跟書上寫的不太一樣。”
“怎麼個不一樣法?”
童汝昀沉默了好一會兒,在想要不要說實話。王令行也不催他,隨意地吃著手中的炒豆子,等著童汝昀說話。
童汝昀最終還是把橫山書院的事一樁一樁地說了出來:趙先生講課講得敷衍,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話;學生們上課睡覺傳紙條,下了課賭錢喝酒;先生們不管束,山長一個月隻來講一次空泛的大道理;學生在外頭開鋪子做生意,跟商人勾結,打通關節;真正的讀書人不多了,滿書院裡都是些鑽營攀附的人。
他說話的語氣平靜地像是在說彆人身上發生的事,讓人感受不到他情緒的起伏。
王令行聽著,臉上的顏色卻一點點地變了。一會紅一會白,直到最後臉色鐵青,手裡的豆子掉了一地。
劉氏停下了手裡的針線,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
“這就是橫山書院?”王令行的聲音有些發抖,“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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