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托孤
第1章托孤(第3/4頁)
床邊,握著她的手,此時王令矩手心裡全是汗,她迷迷糊糊中抓著童徽的手不放,嘴裡含混地說著“昀兒……昀兒…悅兒…”反反複複,就這幾個字。
到了後半夜,王令矩燒得人事不省了,童徽一看情況不對,立刻讓人把孩子們都叫來。童汝昀帶著弟弟妹妹們跪在床前,童悅哭得渾身發抖,童汝昕和童汝明還不太懂生死的事,隻是看著哥哥姐姐哭,也跟著哇哇大哭起來。
薛雪跪在孩子們身後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不知道是真哭還是假哭,綠宓卻抱著貓站在門口,冇有進去。
天快亮的時候,王令矩醒了,她睜開眼睛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童汝昀身上。
“昀兒……”她的聲音低得幾乎已經聽不見。
童汝昀爬過去,湊到母親嘴邊。
“好好讀書……照顧妹妹……”
這是王令矩最後的話。
童汝昀趴在那裡,額頭抵著母親冰涼的手,哭得喘不上氣,童悅在一旁拉著他的袖子,眼睛腫的像個小桃子,童徽站在床尾,背過身去,用手抹了一下臉。
王令矩就這麼走了,死的時候才二十九歲,嫁到童家十一年,生了兩個孩子,操持了十一年的家。
童徽得到妻喪三十天的假,送王令矩的棺槨回鄉安葬。
治喪的事是族中人商量著辦的,童徽是個讀書人,不大管這些庶務。二叔婆與六叔婆兩人分工,她們早已經曆了太多的生老病死,配合得甚是默契。
出殯那天,下了小雨,棺材抬出院子的時候,童汝昀走在前麵,手裡舉著靈幡,水不停地從他的下巴往下滴,旁人根本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童悅被人牽著,哭得走不動路。童徽跟在後麵,穿著素服臉色灰敗,一句話也不說。
縣裡的一些鄉紳和同僚來吊唁了,上炷香,節哀順變的話說了一遍又一遍,童徽臉上掛著得體的哀戚應酬著,但心裡頭卻覺得空落落的。
他跟王令矩的婚事是老師做的主,說實話,談不上多恩愛。但到如今兩人已經做了十一年夫妻,她人走了,屋子裡突然就空了一大塊,晚上童徽一個人躺在床上的時候,總覺得身邊少了點什麼。
治喪結束後,童徽回到豐鄔縣,坐在臥房裡發呆,案上擺著王令矩生前用過的針線籃子,裡麵還有半截冇繡完的帕子,童徽拿起那帕子看了看,新繡的地方有些歪歪扭扭的,怕是她病重精力不濟的時候繡的,想到這童徽眼睛又是一酸,把帕子收到了懷裡。
時間過得飛快,王令矩去世已有百天了。童徽剛為王令矩舉行完百天的祭奠坐在書房裡,童藝就來通傳。
“老爺,我爹來了,說二老太爺有事要說。”
童安四十多歲,精瘦的一個人,做事很利落,是童徽二叔的心腹,這次來是代表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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