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久守生倦,暗隙潛滋
第33章久守生倦,暗隙潛滋(第2/5頁)
心上那股遙遙無期的無力。若是人心覺得這般堅守永無終點,就算睡足休息,心神依舊會一點點渙散。”
敵人攻的從來不是身體,是意誌。
陰樟坪,第十九日。
鑿石叮當之聲還在林中回響,隻是聲響,已經不複最初那般鏗鏘有力。
鏨子落下,節奏慢了些許。
覃石叟脊背愈發佝僂,滿頭白發落滿石屑。連日每一日俯身鑿刻隔紋,老人的精力正在飛速流逝。手上功夫依舊精準,可每一次揮鏨,肩頭都會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
少年後生跪在石坑一旁,眼底滿是擔憂。
“公,今日不如暫且停工半日。”
覃石叟冇有抬頭,鏨子穩穩鑿進岩層,落下細碎石粉。
“工序到了收尾壓實,一停便會生出細微斷層。岩層縫隙,一旦留下,往後便是隱患。”
“逆氣還藏在石底蟄伏,我們鬆一分,它便往前挪一寸。不能停。”
老匠人骨子裡,刻著匠人的本分。手上的活,不做完,便不肯歇。
可身體不會說謊。一錘一鏨之間,那股疲憊掩飾不住。
陳硯踏入樟林之時,正好看見覃石叟一記落鏨,手臂微微一晃,鏨口偏開毫厘,在石紋之上劃出一道淺淺錯痕。
隻是毫厘之差,算不上崩壞,卻已是許久未曾出現的失誤。
後生慌忙伸手,拿出磨石,想要將錯痕打磨補平。
覃石叟停下動作,呆呆望著那一道淺淺劃痕,沉默許久。
幾十年鑿石,手上分寸早已入骨,極少失手。
今日這一下,是心神被長久消耗之後的破綻。
“是我老了,神思不濟。”老人聲音沙啞,帶著一絲自嘲。
“不是老。”陳硯走到坑邊,“是這一場相持,本就不是與人鬥勇,是熬儘守者心神。他在遠處雲巔坐著,不必流血,不必費力,隻等著我們這邊一個個油儘燈枯。”
覃石叟放下鏨子,緩緩直起腰身,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望向遠處連綿群山。
“我鑿石頭一輩子,對付的都是看得見的裂、看得見的縫。如今對手,連影子都瞧不見。”
“每日埋頭補石,可外頭天地的規矩,還在一日比一日薄。我鑿得再穩,也堵不住天地之外的消磨。偶爾夜裡閉眼,心中會生出一絲茫然——我們這般苦熬,究竟有冇有儘頭。”
這便是陸衍想要看見的東西。
不需要攻破陣法,隻需要在守陣者心底,種下一絲茫然。
茫然生根,意誌便會鬆動。
陳硯蹲下身,指尖撫過那道淺淺錯痕。
“錯痕可以打磨補全。心底生出的茫然,也不必刻意壓製。”
“我們不必強迫人人心中時時刻刻都抱著必勝的信念。守山不是神人專屬,都是血肉凡人,會累、會倦、會迷茫,皆是人之常情。”
“但迷茫歸迷茫,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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