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北坎糾錯,紋底藏私
第29章北坎糾錯,紋底藏私(第3/11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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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整片區域,瞬間進入一種緊繃、安靜、克製的穩態。
唯獨陰樟坪,是持續不斷的叮當鑿石聲。
陳硯順路折返陰樟坪短暫落腳,再北上去落星坎。
他要先看一遍這裡的隔紋進度,確認覃石叟的方法穩妥,才能放心離開。
踏入樟林的時候,晨霧還浮在樹腰。
一夜過去,樟林的枯敗冇有繼續擴散,也冇有半點好轉。
整片林子像被定格在一種半死不活的狀態。
樹葉灰黃,落了一地,新葉不生,舊葉不落,樹乾裂紋不再擴張,卻也絕不愈合。
地底那七成逆紋,就卡在岩層裡,不炸、不亂、不溢、不散。
像一顆埋在肉裡的舊刺。
不痛到極致,不會爆發。
不拔出來,永遠發炎。
覃石叟蹲在樹根旁,滿身石粉、滿頭灰土,衣服領口、袖口、眉毛睫毛,全是細細白白的岩粉。
老人一夜冇歇。
他手裡的小鏨子一下一下,節奏極穩,不快不慢,每一下鑿入岩層的深度幾乎分毫不差。
後生跪在一旁的石坑邊,手裡捧著圖譜,低頭對賬。
“左三層隔紋對齊了,右第二層還差兩厘錯位。”後生低聲報數,“老先生,西邊岩層軟了一絲,下鑿要淺半分,不然紋路會崩毛邊。”
覃石叟手上停頓半息,微調角度。
“不是岩層軟。”他開口,“是底下逆氣頂的。逆紋在下麵掙,上麵石層就虛。”
“虛層不能硬鑿。硬鑿,石紋碎,隔層就漏。”
他換了一把更細的尖鏨,力道放輕,鑿聲變得更細、更密、更碎。
細碎的石屑簌簌落下。
陳硯站在一旁靜靜看了許久。
他之前在腦海推演過無數修複方案,都是宏觀布陣、整體封逆、大局重鑄。
覃石叟做的,完全不一樣。
匠人守陣,不靠神魂碾壓,不靠道心對衝。
靠眼睛、靠手感、靠分寸、靠日複一日的細。
陸衍篡改紋路,是改大道。
覃石叟修補紋路,是補傷口。
大道宏大,傷口細碎。
宏大的招數,往往破不了細碎的熬。
“進度如何?”陳硯開口。
覃石叟抬頭,抹了一把臉上石灰,眼底帶著熬了一夜的疲憊,卻異常清明。
“初步隔層框架成型。”他指了指樹根下鑿開的環狀石溝,“裡外三層隔離紋,已經壓住外泄口。現在逆氣出不來,也擴不開。”
“但隻是壓住。”他很客觀,不邀功、不粉飾,“不是修好。”
“底下新舊紋路糾纏得太死,像兩股藤擰在一根芯裡。我不能全切,全切鎖點塌。隻能一層層墊、一層層隔、一層層壓。”
“我每多鑿一層,就多一分穩。”
“穩到一定程度,就算底下逆紋永久不退,也衝不破隔層。”
陳硯聽懂了。
這就是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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