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村寨染瘴,舊人避世
第25章村寨染瘴,舊人避世(第3/5頁)
本焦躁狂吠的家犬漸漸安靜下來,蜷縮回屋簷底下。孩童不再無故啼哭,悶在屋內的百姓,慢慢敢推開屋門探出頭。
田七公親眼看見這番變化,臉上戒備散去大半,多了幾分敬重。
“二位果然有本事。”
寨子裡拿出粗茶、苞穀粑粑招待二人。圍坐吊腳樓火塘邊,火塘柴火劈啪燃燒,壺裡粗茶咕嘟作響。
趁著歇息間隙,陳硯緩緩把話題引向舊年梯瑪、巴人石匠匠戶的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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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這一帶山中,尚有懂古老山祭、石刻古紋的人家?如今世道多災,山中地氣動蕩,若是能夠尋到這些傳人,或許可以一同化解山禍。”
田七公聞言,臉上神色暗淡下來,輕輕歎了一口氣。
“梯瑪古法,早就衰敗咯。”
“老一輩死的死,散的散。很多後人覺得那些祭祀是老迷信,不願意再碰。離我們寨子不遠,鷹嘴崖那邊,住著一位姓覃的老人,覃石叟。祖上世代都是巴人石匠,當年修築土司祭臺、開鑿溶洞鎖臺,他家祖輩都參與過。手上留著完整的石紋圖譜。”
後生眼睛一亮:“那老人願意出來相助嗎?”
田七公緩緩搖頭:
“難。三十多年前,他父親因為幫官府開鑿山中小廟,卷入紛爭,落得淒慘下場。從此覃石叟便立下誓,不再碰任何山中祭紋,不問山海秘事。一個人躲在鷹嘴崖下的石屋隱居,極少和村寨往來,誰去勸說,都一概回絕。”
“不止他。還有一位老梯瑪,向巫娘,就住在河穀對岸的深箐。早些年還做祭祀,後來見過山禍傷人,看透世事,封了法器,閉門不出,對外說自己技藝早已荒廢。”
聽完這番話,陳硯心中了然。
不是冇有傳人。
是亂世傷人,往事寒心。
先輩的付出換來的往往是災禍與猜忌,後輩便隻想避世自保,安安穩穩過完一生,再也不願卷入山河秘事的漩渦。
這便是陸衍的預判。
他篤定,這些散落的傳人,不會出山。
人心畏禍,便是他最大的助力。
“鷹嘴崖離此地多遠?”陳硯問道。
“往西,三十餘裡山路,山道難行,多懸崖。”田七公道,“你們若是要去找覃石叟,要有心理準備,十有八九會吃閉門羹。”
陳硯謝過族長告知訊息。寨子裡瘴氣已經暫時壓製,可這隻是治標。源頭龍尾磧鎖點一日不處理,逆氣還會源源不斷往外溢出,後續村寨依舊會反複遭殃。
離開百寶寨,二人馬不停蹄,向西奔赴鷹嘴崖。
一路山道崎嶇,亂石叢生,路旁到處是懸崖陡坡。越靠近鷹嘴崖,山體岩石愈發嶙峋陡峭。
日暮時分,殘陽斜掛山尖。
一座簡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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