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古封殘墟,沉籠醒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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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古封殘墟,沉籠醒荒
暗河洞口溢出的陰冷寒氣,像是萬古不化的地底陰風,緩緩漫過整片老司城廢墟。
山風止、雲漸開、天光破隙。
可這片曆經三百年土司興亡、恩怨沉埋的荒墟,再也回不到從前的死寂平和。
陳硯昏迷的身軀軟倒在向清禾懷中,雙目緊閉,麵無血色,七竅殘留細密血痕。他渾身滾燙,皮肉之下,像是埋著一座不斷翻湧、衝撞、瀕臨炸裂的地脈熔爐。
方才以肉身神魂為兩印對衝媒介,硬生生接住了三百年土司心結洪流、兩半印璽相克之力、地脈反向回流三重反噬。
這已經不是凡人軀體能夠承載的負荷。
是梯瑪古法、昭枉祭道、他自身先天禦脈體質三者疊加,才勉強保住一線殘魂不散、肉身不崩。
“陳硯!撐住!”
向清禾嗓音發啞,後背傷口撕裂劇痛,血浸透整片後背衣料,順著腰腹一路往下淌,染透袖口、浸染荒草,可她全然不顧,單手死死托住陳硯後頸,一手扣住他脊背,死死穩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阿卜蹣跚撲來,老者雙膝一沉,直接跪落在碎石瓦礫之間,顫抖枯手搭上陳硯腕脈。
指尖剛觸皮膚,老者身軀猛地一震,瞳孔驟縮,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神魂碎而未脫,經脈全被地脈戾氣衝亂。”
阿卜聲音嘶啞、乾澀、帶著極致沉重的絕望,“他腦子裡……裝了整片老司城三百年地脈記憶。十四土司的掙紮、覃烜的孤忠、改土歸流的大勢、暗河沉印的因果、殘禁三百年積壓的千萬執念……全部灌進去了。”
“普通人一瞬即瘋、頃刻魂飛魄散。”
“他硬生生扛住了。”
老者抬眼望向暗河幽深洞口,望著那片不斷吞吐陰寒、緩緩翻湧黑水泡的河麵,眼底湧起無儘滄桑與後怕。
昭枉古祭,解的是人心結。
可地底鬆動的,是萬古籠。
人心結可解,萬古籠難封。
方才兩半印璽對衝爆發的巨力,看似化解了大半土司殘禁、撫平了三百年地脈心結,卻也如同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了巴人上古地脈最底層的鎮鎖根基之上。
陸衍賭對了。
他根本不在乎一時一地的勝負,不在乎印璽能不能到手、不在乎土司心結是否消解。
他從頭到尾的目的——借散毛沉印之亂,借昭枉祭典的極致地脈震蕩,撬動上古地脈大封。
土司恩怨,隻是他撬動大局的一枚棋子。
整片武陵地脈,真正被壓住、被鎖死、從上古巴人時代就深埋地底、無人敢觸碰的禁忌之物,此刻已然鬆動、蘇醒、呼吸、蠢蠢欲動。
向導後生呆立在坡上,手裡還攥著最後一截燃儘的草藥枯枝。
山下溝壑裡,原本滾滾肆虐、即將吞噬村落的殘禁黑霧,此刻已經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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