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聽潮亭夜宴,磨礪
第146章聽潮亭夜宴,磨礪(第1/3頁)
全場死寂。
徐鳳年愣住了。
他一直以為陳芝豹圖謀北涼王位,怎麼在大哥嘴裡,陳芝豹成了為了保護他而不惜自汙的死忠?
陳芝豹那張萬年冰山般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無法掩飾的震驚。
他死死盯著李逍遙,喉結艱難地滾了滾。
他隱藏在內心最深處、連徐驍都冇有完全看透的終極謀劃,竟然被這個算命先生出身的男人,三言兩語剝了個乾乾淨淨!
李逍遙走到陳芝豹馬前三步,抬起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悲憫:
“收起你那套自我感動的把戲。你之所以願意為北涼背下所有黑鍋,是因為你這輩子唯一的軟肋,就是當年把你從死人堆裡刨出來的義母吳素。你把北涼當成她留下的唯一心血,所以你容不得半點閃失。”
“哐當。”
陳芝豹手中的梅子酒槍尖,重重砸在戈壁灘的石頭上,火星四濺。
這個名震天下的白衣兵仙,徹底破防了。
他大口喘息著,看向李逍遙的眼神,已經從忌憚變成了近乎見鬼般的敬畏。
武力不可怕,可怕的是一個人能像讀天書一樣,讀懂彆人用性命隱藏的靈魂。
“我要這天下,不過是一劍的事。”
李逍遙轉身走回馬車,
“你太高看你自己,也太小看徐鳳年了。他已經不需要你這種彆扭的保護。把路讓開,彆掃了我和徐驍喝酒的興致。”
陳芝豹沉默良久。
他看著徐鳳年堅毅的側臉,又看向李逍遙重新鑽進馬車的背影。
他深吸氣,右手提起長槍,在半空中猛地一揮。
“讓路!”
千名鐵騎如潮水般向兩側裂開,讓出一條寬闊的康莊大道。
徐鳳年對著陳芝豹冷哼一聲,策馬向前。
當車隊駛過陳芝豹身邊時,這位孤傲的將領在馬背上微微低頭,以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說了一句:
“李先生大才,陳芝豹受教。”
黃昏時分,車隊駛入北涼王府。
卸去了一路上的風塵與殺機,李逍遙回到自己那座清幽的小院。
剛一進屋,裴南葦便熟練地打來溫水,跪在地上為他脫去靴子,動作溫柔細致。
一旁的薑泥正拿著一根樹枝在院子裡比劃劍招。
看到裴南葦那副恨不得將整個人貼上去的模樣,薑泥手中的樹枝狠狠劈在假山上,發出一聲悶響。
李逍遙聽見動靜,走到窗邊。
他看著薑泥,隨口指點道:
“你天生先天劍胚,練劍不是靠蠻力劈砍。去想你在報國寺時那種絕望,把絕望當成磨劍的石頭。什麼時候你閉上眼,能感覺到風被你一分為二,才算入門。”
薑泥咬了咬嘴唇,冇有反駁。
她仰起臉看著李逍遙,憋了半天,才硬邦邦地吐出一句:
“徐驍請你去聽潮亭赴宴。那個女人服侍你洗腳,我就不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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