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險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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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證、物證、字據,一樣都彆漏。”
“臣等領旨。”
三人退下後,暖閣裡隻剩崇禎和王承恩。
崇禎深呼一口氣,隨後提筆寫字,詢問下一步如何做。
不一會兒,缸口“咕”了一聲。
王承恩幾步過去,把紙條撈出來。
崇禎展開:「太子南遷。」
崇禎怔了一下,提筆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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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闖賊逼近,正是用人之際,先生為何反教朕送太子出京?」
寫完投進去,等了一炷香。
回信寫道:「南方士紳把持賦稅,結黨盤踞,朝廷這些年收不上錢,根子就在他們身上。」
「可要動他們,須先給他們一個下手的機會。」
「其一:太子一到南京,那些心懷異誌、想另攀高枝的,自會按捺不住,露出馬腳。屆時才好連根拔起。」
「其二:北京守不守得住,誰也不敢打包票。太子先鎮南京,縱京師有失,大明也還有一條後手。」
崇禎把紙條放下,手指按在“南方士紳”四個字上。
這四個字,戳在他胸口上。
九邊欠餉,國庫空虛,錢糧卡在誰手裡,他比誰都清楚。
東南那幾省的稅,年年報災、年年哭窮,一畝田的賦,報到戶部就剝了隻剩一兩成。
他不是不知道,是這麼多年冇尋著一個由頭下手。
如今先生一句話,把由頭送到他眼前,隻是這個由頭實在太險。
他胸口那團火卻燒起來,燒得他坐立難安。
王承恩在旁聽著,聽了大半,腳下往後退了半步,隨後上前跪倒。
“皇爺,先生此策,是險招。太子南遷,無異於把另立之機擺在臉上。一步走錯,便是萬劫不複。”
崇禎冇應,他背著手,在殿裡走。
從案前走到門口,又走回來,走了幾圈。
末了在缸邊站住,長歎一聲:“大明已經爛到根上了。”
“這一劑猛藥,下也得下,不下也得下。”
“若不借著這機會給南方士紳開個口子,朕這輩子都彆想撼動他們。”
說罷,他把袍角一振,轉回案前,寫道:“太子南行,該托付何人?”
寫完,投進缸。
不一會兒回信唐驍道:「劉理順,授南京工部尚書。淩義渠,兼南京吏部尚書。李邦華,兼南京戶部尚書。史可法為兵部尚書。」
崇禎一邊看,一邊提筆記。
筆尖走得慢,記到“史可法”三個字,他手上頓了一下。
這人他知道,是個硬骨頭,隻是這些年在外頭,冇進過幾次京。
新念頭剛冒頭,缸裡又出紙。
「此四人各給一道密旨。若南京日後真有人起了另立之心,他們須設法佯作順從,穩住局麵。」
「但絕不可讓對方察覺,這是有人故意放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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