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夜風漫野,獸嚎如潮
第三十四章夜風漫野,獸嚎如潮(第1/3頁)
凜冽北風不停卷過荒林,吹得枝頭枯木發出嗚嗚的嘯響,寒意穿透破損的衣衫,刺入皮肉骨頭。
林燼懷抱囚徒緩步前行,每一步落下都要調動殘存的氣力。脊背撞岩留下的暗傷還在持續作祟,隻要軀乾稍稍轉動,便有鈍痛順著脊椎蔓延周身,胸腔內裡悶脹不休,喉間那股揮之不去的腥甜,時刻提醒他臟腑已然受創。
精血虧空尚不到半成,本源冇有徹底崩塌,但肉身勞損、神魂裂痕,絕非短時間能夠平複。視野時常浮起一層灰霧,景物偶爾重疊晃動,他隻能依靠一陣陣刺骨的痛感,強行把渙散的意識拽回現實。
懷中囚徒的軀體依舊滾燙,高熱分毫未退。人在昏迷之中,肌肉全然鬆弛,全身重量沉甸甸壓在林燼肩頭與臂彎。他不得不不停調整抱姿,既要護住對方不受路旁枝杈刮蹭,又要分擔一部分重量,避免雙臂過早徹底脫力。囚徒乾裂的嘴唇微微開合,斷斷續續溢出細碎的囈語,大半模糊不清,唯有“燈”這個字眼反複出現,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他殘存的意識裡。
身後溝壑的方向,持續傳來獠族暴躁的咆哮,岩石滾落、巨物撞擊崖壁的悶響隔林遙遙飄來。它們正在四處搜尋可以登上溝沿的坡道,被裂隙威壓壓製的殺欲徹底複蘇,滿是被獵物逃脫的狂怒。
好在溝壑與此處尚有一段林間距離,林木層層疊疊,能夠稍稍阻隔它們追蹤的嗅覺。但人族鮮活的血氣無法徹底掩藏,地上偶爾滴落的血珠,依舊會留下微弱線索,留給林燼的喘息時間依舊十分有限。
他不敢全力奔跑,身上傷勢不允許劇烈爆發,懷中囚徒也經不起顛簸震蕩。一旦劇烈晃動加劇對方體內高熱,不等獠族追至,這人便會活活耗死。隻能維持沉重而緩慢的步速,迎著北風,堅定不移朝著正北方向穿行。
腳下是厚厚的腐葉層,混雜腐爛枯枝與不知名野獸骸骨,踩上去發出沙沙悶響。周遭密林漆黑幽深,無數樹影在夜風裡搖晃扭曲,如同蟄伏的無數暗影。荒域的夜晚從來不會寂靜無聲,遠處山林之間,此起彼伏的獸嚎此起彼伏,或淒厲、或狂暴,一層疊著一層,彙成漫過曠野的凶潮。
無數異種在夜色之下蘇醒狩獵。
林燼邊走邊保持高度戒備,耳尖留意四方傳來的動靜,目光掃過兩側灌木叢的暗處。他如今一身重傷,體力瀕臨枯竭,神魂留有暗疾,獻祭係統又受神魂禁令束縛,不能輕易動用。若是再遭遇一頭高階異種,他幾乎冇有多少還手餘地。
他伸手碰了碰胸口,那一張黑色獸皮殘卷靜靜貼在皮肉之上,一片冰涼。方才在地底裂隙躁動之時,殘卷被動被喚醒示警,而如今地脈震動平息,它又重新歸於沉寂,不再有半分幽綠微光流轉,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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