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8章人質登機
第2288章人質登機(第4/5頁)
行員簡報室,牆上還掛著已經褪色的航空圖,圖上用紅藍鉛筆標註的航線早就冇人飛了。
長條木椅上鋪著政府軍從附近民居借來的毛毯,毯子的花紋是當地部族的手工編織圖案,紅黑相間的菱形格子裡織著祈福的古老符號。
那個拿著糖果的小女孩裹著一條毯子睡在最靠裡的椅子上,腦袋枕在她母親的腿上,嘴微微張著,糖紙還攥在手心裡。
她母親醒著,一隻手搭在女兒頭發上,另一隻手攥著一本被水浸過又晾乾的法國護照,護照封皮上的燙金字母已經模糊了一半,但照片還在,照片上的女人比現在年輕得多,笑得也比現在輕鬆得多。
那個腿受傷的中年男人坐在候機廳門口的輪椅上——紅十字會的醫療誌願者給他換了專業的夾板,小腿上的臨時繃帶被剪開了,傷口經過了清創和重新縫合,縫了十二針。
他的妻子坐在輪椅旁邊的木頭箱子上,手裡還是拎著那個帆布手提袋。
她把結婚戒指從手指上取下來又戴上去,反複了好幾遍,像是在確認自己不是在做一個過於逼真的夢。
中年男人用英語和旁邊的政府軍士兵聊天,說他在巴黎郊區有一家小餐館,專賣阿爾薩斯風味的酸菜燉肉,等回去之後他要做一大鍋請所有人吃。
政府軍士兵的英語不太好,隻聽得懂“燉肉”和“所有人”,但這兩個詞已經足夠讓他笑了——他拍了拍中年男人的肩膀,用口音濃重的英語回了一句:“我吃羊肉。”中年男人說酸菜燉肉裡麵本來就放羊肉。
兩個人因為這個無關緊要的細節在候機廳門口笑了將近一分鐘。
秦淵站在候機廳外麵的水泥臺階上,手裡端著嶽鳴從政府軍食堂弄來的熱茶。
茶葉是當地產的,味道粗糙但很濃,滾水衝下去之後茶湯顏色深得像醬油。
臺階上還站著杜瓦爾和加西亞。
三個人看著跑道方向,誰都冇有說話。
沉默不是因為無話可說,而是因為這種時刻——人質馬上要登機了,任務馬上要完成了——所有該說的話都已經被不同的語言在不同的場合說過了。
那個頭發花白的法國老太太從候機廳裡走出來,手裡還攥著那張機場免稅店的收據。
她在臺階上停了一下,把收據展開看了看,然後抬頭對秦淵說了一長串法語。
秦淵冇聽懂,轉頭看杜瓦爾。
杜瓦爾聽完,翻譯的時候聲音裡有一絲平時絕不會出現的柔和——老太太說,這張收據是她女兒在巴黎機場給她買的一瓶香水的購物憑證。
香水被瓦西裡的人收走了,但她留了收據。
收據上的日期是她女兒最後一次給她買東西的日期。
她說謝謝你們讓她有機會回去告訴女兒,那瓶香水聞起來是什麼味道的。
她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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