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8章人質登機
第2288章人質登機(第1/5頁)
克勞福德低頭在自己的平板電腦上記了一筆——不是戰術筆記,是裝備改進備忘錄。
在戰場上還在做這件事的,大概隻有他和施密特兩個人。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正在從柵門裡魚貫而出的人質隊伍——老人被攙扶著跨過柵門的門檻,孩子們一個接一個地跳過地上的碎石,那個腿受傷的中年男人拄著方岩給他削的備用拐杖,在妻子的攙扶下慢慢地但穩穩地走過了柵門。
人質們的眼睛在看到陽光時都不約而同地眯了起來,不是光線太強——阿克蘭正午的陽光並不刺眼——而是在地下待了幾個小時後,任何一種自然光都顯得過於明亮、過於不真實。
那個拿著糖果的小女孩是最後一個出來的。
她走到柵門外麵,停了一下,把手裡一直攥著的那張彩色糖紙舉起來對著太陽。
陽光透過糖紙照在她臉上,投下一片淡藍色的半透明光斑。
然後她轉頭看向還在門內側的常小北,用口音濃重的英語說了兩個字,發音不標準但意思很清楚——謝謝你。
常小北蹲下來,和她平視,這次他說了一個完整句子,他說得很慢,因為他的英語也不好,但他想讓她聽懂每一個字——“不用謝。
回家路上註意安全。”
人質在采石場空地上被分成了三組。
八個老人和那個腿受傷的中年男人被安排坐進紅十字會的救護車,救護車的後門打開著,裡麵有兩個穿白大褂的當地醫療誌願者正在準備擔架和氧氣袋。
中年男人的妻子在上車之前轉身朝站在不遠處的段景林和劉洋鞠了一躬,段景林點了點頭,用手勢示意她快上車。
女人鑽進救護車之前把那個破舊的帆布手提袋放在座位上,從裡麵翻出護照和結婚戒指,把戒指重新戴在手指上,然後隔著救護車的車窗對外麵做了幾個手勢——她不是在對任何人單獨做,而是在對所有她看得到的士兵做同一個手勢,一個不需要語言就能理解的簡單手勢。
兩個手掌合在一起,然後張開。
謝謝。
不同語言裡不一樣的發音,但手勢是同一個。
三輛政府軍卡車和兩輛民用巴士停在采石場入口處的碎石路上。
巴士的發動機已經啟動,排氣管在冷空氣中吐著白煙。
巴士司機是一個穿著皮夾克的阿克蘭中年人,他把暖氣開到了最大,車內溫度比外麵高了十幾度。
人質們上車時,暖氣撲麵而來,有人當場就哭了——不是害怕的哭,是凍了太久之後突然被熱氣包裹時身體和情緒同時失控的那種哭。
秦淵站在采石場高處的一塊石灰岩上,用望遠鏡掃視礦區方向。
從通風井出口的位置往南看,礦區選礦廠的煙囪還在冒煙,但南麵正門的槍聲已經明顯稀疏了——加西亞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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