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9章窺視鏡的探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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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反過來說,如果地麵上的物資中轉點是臨時性質的,這些人不會一直待在那裡。
隻要掌握好時機,在物資中轉的空檔期穿過,風險就可以降到最低。
“時機需要佯攻組幫我們創造。”秦淵站起來,用手電筒照了一下手表,“現在是淩晨四點半。
滲透組按原計劃下井。
施泰納,你和羅西留在入口處,和克勞福德一起守住通信中繼。
一旦地麵佯攻開始、礦區守軍註意力被吸引往南麵,我們在地下就能聽到槍聲——槍聲就是信號。
維修車間那條線,等信號再動。”
施泰納點了一下頭。
他轉頭用德語跟施密特交代了幾句,語速很快,聲音壓得很低,像是一臺精密儀器在傳輸最後的校準參數。
施密特聽完之後用德語回了一句“明白”,把探地雷達的肩帶又緊了緊,屏幕上的自檢畫麵在黑暗中發出幽綠色的熒光,把他的下頜輪廓照亮了一瞬。
秦淵蹲在通風井入口邊緣,礦燈的光柱垂直照下去,在波紋鋼板的鏽蝕表麵上打出一個晃動的光圈。
巷道裡的空氣從下麵湧上來,帶著一股潮濕的泥土味和某種含硫礦物特有的微臭。
他把礦燈固定在大衣肩帶上,雙手撐住入口兩側的波紋鋼板邊緣,腳先下去,身體後仰,整個人像滑滑梯一樣沿著傾斜的洞口滑進了地下。
波紋鋼板在軍靴底下發出沉悶的回聲,幾塊鬆脫的鐵鏽碎片簌簌落下去,在巷道底部摔得粉碎。
其餘人依次滑下。
先是施密特,他背著探地雷達側著身體滑,雷達天線在入口邊緣卡了一下,他把天線折疊手柄掰了個角度才順進去。
然後是杜瓦爾,法國人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滑下去的姿勢緊湊利落,落地後立刻單膝跪地舉槍警戒前方。
貝內代托下井之前在胸口畫了個十字——不是恐懼,是卡拉布裡亞老家的習慣,他祖母每次送他出門都要在他額頭上畫十字,後來他當了兵,這個動作就變成了自己給自己畫。
最後是常小北。
他在滑入黑暗之前抬頭看了一眼洞口外麵——天空已經不再是純黑色了,東邊地平線上方有一道極窄的深藍色光帶,光帶上方懸著一顆孤零零的晨星,亮得不像是在這個混亂國度上空該有的東西。
他看了一眼,然後鬆手滑了下去。
地下巷道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安靜。
不是那種令人窒息的、被埋在土裡的安靜——而是一種被時間和地層雙重過濾過的、帶著厚重感的寧靜。
礦燈光柱掃過岩壁,岩壁上的鑿痕還保留著數十年前礦工留下的痕跡,有些鑿痕排列得很有規律,像是某種被遺忘的工業時代文字。
巷道頂部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用鋼梁加固的支撐段,鋼梁上刷著防鏽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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